蘇曼琪笑著搖搖頭。
“一個朋友而已,算不上我的保鏢,只不過用到我出事,放心不下,來坐鎮而已。”
蘇曼琪端起桌上的紅茶,輕抿一口,神色從容淡定,全然沒有面對江湖大佬的怯意,反倒氣場壓人。
她抬手示意,吳敬堯將一份密封檔案推到蔣天養面前,緩緩開口。
“蔣先生,洪興、東星斗了十幾年,你一直想吞掉東星的旺角、油麻地地盤,卻始終被烏鴉牽制,如今烏鴉死了,東星元老爭權,內部四分五裂,這是你一統港城地下世界的最好機會,我想,你不會錯過。”
蔣天養指尖夾著雪茄,挑眉笑了:
“蘇董訊息靈通,不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幫我,想要什麼?”
他混跡江湖幾十年,深知商圈與江湖向來利益互換,蘇曼琪主動找上門,必然有條件。
蘇曼琪放下茶杯,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周身散發出殺伐之氣,沒有半點拐彎抹角:
“第一,我要洪興徹底清理東星餘孽,當年參與綁架我、聽命烏鴉的所有打手、堂口頭目,一個不留,永絕後患;第二,洪興接手東星地盤後,永不插手康盛及旗下所有產業,江湖事江湖了,商場事商場決,互不干涉;第三,我要你蔣天養,給我一句準話,往後港城地下勢力,不得再招惹康盛,否則,我蘇曼琪能捧你上位,也能斷你所有路子。”
這番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完全是平等對峙的姿態,絲毫沒有求人的意味。
蔣天養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盯著蘇曼琪看了許久,身後的保鏢下意識繃緊身子。
而一旁的陳平山撫摸服務員的手也慢下來,寫著蔣天養。
包廂內氣氛瞬間緊起來,劍拔弩張。
吳敬堯適時上前,補充道:“蔣先生,康盛可以幫你疏通港府、警方的關係,這段時間對你洪興掃場、巡查全部放寬,甚至可以動用商界資源,幫你洗白部分產業,解決你一直頭疼的麻煩。”
籌碼擺到明面上,蔣天養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東星地盤唾手可得,還有警方放行、商界洗白的好處,不過是清理幾個沒用的手下、承諾不碰康盛,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他哈哈大笑,站起身,朝著蘇曼琪伸出手,說道:
“蘇董果然是巾幗不讓鬚眉,爽快!我蔣天養答應你,只要我坐上港城社團第一把交椅,東星參與綁架你的人,我一個不留,洪興上下,絕不碰康盛分毫,違者,幫規處置,三刀六洞!”
“蔣先生是聰明人。”蘇曼琪抬手與之握手,眼神堅定,“我要的不是趕盡殺絕,是規矩,港城的規矩,誰壞了,誰就得死,希望我們往後,各安其分。”
“當然,我跟我的手下說過很多次。時代變了,現在呢,賺錢要高調,處理幫裡的事要低調。蘇董事長,合作愉快!”
談判敲定,沒有過多寒暄,蔣天養帶著手下迅速離開包廂。
一走出會所,蔣天養的貼身小弟便上前問道:
“蔣生,就這麼答應她?咱們真的要聽一個女人的?”
蔣天養眼神一沉,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以為蘇曼琪只是個普通女人?一個人能華興大廈闖出來,而且還殺了烏鴉和趙懷安,這能是普通女人?”
“嗯?烏鴉和趙懷安不是一個小警員殺的嗎?”
“呵呵,就那個叫何家輝的?你去查一查,他怎麼從警察學校畢業的?又怎麼淪落到一個人到山上巡邏的?要是不開這兩槍,他現在應該在守水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