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人進山找山貨、打獵,頂多帶一兩條獵犬足矣,這幾人一齣手就是六七條壯實的獵狗,揹著沉甸甸的揹包,行事又如此鬼祟,絕不是普通找山貨、打獵那麼簡單。
而且,現在雖然沒有大雪封山,但是已經到了初冬,說下雪就會下雪,搞不好會被埋山裡。
正常獵戶或者跑山客,能不進山就儘量不進山。
再看他們的樣子,一個個鬼鬼祟祟,壓根兒都不敢正眼看人,個個身上冒著一股陰氣。
狗肉狗仗人勢的毛病還是沒改,有陳平山撐腰,朝著幾人的背影直炸毛,發出一陣陣低嗚。
陳平山一腳踹到狗肉的屁股上,輕聲說道:
“剛剛人在的時候你咋不來尿!現在人走遠了,你又狠起來了?真有你的!趁著你鳥彪叔不在,趕緊進去樂呵樂呵,把它們給我榨乾,腿給我整軟,反正不能出這個院子門!”
陳平山說完就把狗肉趕進院子,然後跟在他們身後,保持安全距離。
山裡的樹基本都光禿禿,陳平山不敢跟的太緊,只是遠遠的看著幾人的影子。
只見那幾個城裡人,壓根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就讓張大彪帶著在深山裡瞎轉悠,一會兒往東山坳走,一會兒又轉向西坡,走不了多遠,就會停下腳步,對著四周的山巒、溝壑、小路仔細打量,有的人還偷偷用手指比劃,像是在默默記著地形路線。
“張老闆,這邊的山路倒是僻靜,很少有人來吧?”其中一個小個子低聲問道,眼神不停掃著四周。
張大彪走在前面,牽著狗繩,隨口回道:
“嗯,這地兒平時只有護林員會過來,其餘跑山客和獵戶基本不往這邊走,你們到底要找啥啊?”
“呵呵,沒找什麼,就是進山看看風景。”
張大彪看其中一人拿出相機,對著山頭河溝咔咔拍照,嘟囔道:
“你們這些城裡人真奇怪,這破山頭子有啥好看的?還拍照……唉?要不然這樣吧?你們把相機給我,我給你們拍照,一張照片一元錢,想要啥樣的都成。天寒地凍的,也不必往山裡跑!”
那個小個子鄙夷的看了張大彪一眼,說道:
“你?你會嗎?咱們這是老法子、老手藝,你老老實實帶路得了,把嘴閉上,嚮導費再給你十元!”
張大彪被懟得一愣,也不敢再多問,只能悶頭牽著狗繼續往前走,心裡滿是納悶,卻也沒多想,只當是這些城裡人脾氣古怪。
而後方的陳平山,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這群人,絕對是來者不善!
買大批獵犬、找本地嚮導、漫無目的勘察山林地形,每一步都透著蹊蹺,絕不是什麼正當勾當。
而就在到了北坡的棺材山的時候,那些人腳步慢下來,衝張大彪說道:
“行了,你先回去吧!”
張大彪聞言,頓時愣在原地,臉上滿是疑惑。
他牽著狗繩往前湊了半步,皺著眉問道:
“不是,幾位老闆,這剛到地方,你們不讓我帶路了?我這嚮導費還沒拿全呢,再說你們這進山轉悠大半天,啥也沒幹就趕我走?趕我走也沒事兒,但是嚮導費一分也不能少……不能因為有來無回就減半!”
小個子沒廢話,直接從兜裡掏出兩張大團結,塞到張大彪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