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山冷笑一聲,說道:
“周伯虎這老小子夠陰險的?我說怎麼這些年一直在東三省溜達,還經常志願參加鑑寶節目,分文不取,嘴上說是為文物保護貢獻力量,實際上是為了打聽這本書的下落,甚至還想從民間抓線索!”
林墨身子往前一傾,滿是歉意的說道:
“平山,實在不好意思,我原以為是幫你了忙,沒想到給你惹了麻煩。但我是真不知道周伯虎竟然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陳平山並不準備把林墨牽扯進來,便輕笑一聲,編了個半真半假的理由。
“你記得我拿給周伯虎鑑定的那個貢匣嗎?我估計他以為跟山裡的遼金古墓有關,所以就對我下手……”
“唉,還好你福大命大造化大,不然我罪過就大了。你那七八個小女朋友可咋辦啊……只能託付給我了……”
陳平山眼睛一瞪,把那張紙揣進兜裡。
“放心吧,老子死不了。對了,你有空的話幫我找下週伯虎的下落,這老東西該不會是進山了吧?”
林墨點點頭,但是隨即又說道:
“平山,要不然我讓我爸從中斡旋一下,讓他賠點湯藥費,擺個十桌八桌賠罪酒,這事兒就算了?我不是怕你不是他的對手,而是冤家宜解不宜結,他這個人毫無底線,你在明他在暗,成天提心吊膽也沒法安心過日子啊!”
“那倒也不必,周志強那夥子人全死了,周伯虎應該也不敢動我。你幫我找找下落,至於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陳平山此時殺意正濃。
周伯虎既然敢做初一,就別怪他做十五!
這《遼金北地墓葬輯考》、長白山遼金古墓、還有這筆血債,他會一一跟周伯虎清算到底!
“行吧,那我暗中打聽,有情況隨時聯絡你,但是你小子也悠著點。周伯虎這幫人多少沾了點邪性,能不招惹儘量不招惹……”
“我知道了。”
陳平山說完就站起身,就在出門的時候,轉頭對林墨鄭重其事的說道:
“林墨,今天這事,別對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父親。摻和太深,容易引火燒身。”
林墨見陳平山第一次喊他全名,也意識到其中的嚴重性,立馬答應下來。
“嗯,知道了!剛剛我也就隨便問了問我爸,沒提你的名字,另外我也會暗中尋找,不會打草驚蛇,有需要幫忙的隨時聯絡我……”
陳平山微微點頭,出門踏上吉普車便往回奔。
“呵呵,我陳平山對遼金古墓沒什麼興趣,但是對你周伯虎有興趣。你不是用我的命換那本書嗎?既然用我的命換的,那這本書也要歸我!”
陳平山驅車再次折返西郊三道街的青磚大院,推開書房的門。
這周志強,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粗鄙混混,偏偏愛學文化人擺架子,整這麼一間書房,純純是豬八戒戴眼鏡——冒充知識分子,裝模作樣罷了。
在來之前陳平山粗略搜了搜,沒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可此刻,陳平山卻抱著一絲執念,再次走進書房,他總覺得,那張寫著周伯虎和書名的紙片出現,絕不是偶然,這屋裡定然還藏著別的線索。
他耐著性子,仔仔細細將書房翻了一遍,桌底、牆角、書架縫隙,一處都不曾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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