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銘望著四周一張張帶著惶恐的面孔,心中已然明白。
指望官兵救援已經不現實,眼下,只能依靠他們自己。
“里正,你帶上老弱婦孺,拿上物資,先往後山撤離。”
陸景銘沉聲安排,“剩下能夠作戰的人,分成三隊。我、沈鳶、李少鋒,各領一隊。”
“倭寇不可能發現所有地窖入口,他們想不到我們會這麼快向外突圍。”
“我們利用這些地窖出入口的隱蔽性,全殲這夥倭寇。”
說到最後,他臉上浮現出從沒有過的狠厲。
老里正鄭重對三人拱手:“恩公,你們千萬多加小心。”
說罷,他便領著一眾老人與孩童,扒開通道口堆疊的屍體,順著地道,朝著後山方向轉移。
陸景銘、沈鳶、李少鋒各自帶著四五名村婦,鑽進了其他通道。
熟悉地道的村婦走在隊伍前面,尋找著沒被倭寇發現的出口。
陸景銘這一隊,來到了靠近村口的一戶地窖。
一名方才在地道里殺過倭寇的村婦,心裡急切想要看清外面局勢,不等陸景銘吩咐,抬手便掀開蓋住洞口的稻草,腦袋探了出去。
“砰!”
鳥銃的轟鳴驟然響起。
鐵砂橫掃而出,那名村婦來不及發出一聲呼喊,身子一歪,直接從木梯上滾落下來。
鮮血濺了陸景銘等人一身。
剩下幾名村婦渾身一僵,呼吸都停滯下來,轉頭看向陸景銘。
“對方有火器,不要貿然露頭……”
安撫她們的同時,陸景銘快速思索:看來倭賊的鳥銃手已經佔領制高點,只要有人探出洞口,便會遭到射殺。
自己手中沒有熱武器,沈鳶與李少鋒那邊,各自帶著手槍,此刻應該也已找到出口。
得想辦法,引誘那名銃手再度開火,給沈鳶和李少鋒創造機會解決掉對方。
一念至此,他跟一名村婦要來對方頭上的破草帽綁在魚叉頂端,又扒下死去村婦的外衣裹在魚叉杆上,做成一個人形模樣。
然後他握著魚叉,緩緩將這偽裝的人影送出洞口。
“砰!”
鳥銃果然再次打響,霰彈打在草帽和破布之上,布料被打出密密麻麻的孔洞,碎片四散飄落。
就在銃聲落下的剎那,遠處另外兩個方向,接連傳來兩聲短促清脆的槍響。
這聲音和鳥銃沉悶的轟鳴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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