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口中的儒雅男子,定是陳嘉木無疑。
他這般煞費苦心,挑撥雒越番苗起兵反叛,攪亂交州,究竟意欲何為?
陸景銘一時之間難以完全看透對方謀劃。
眼下當務之急,自然是平息這場戰亂,解決交州這邊的隱患。
鍾會見陸景銘神色飄忽不定,不敢出聲打攪,只靜靜站在一旁等候。
砍柴老者見陸景銘久久沉默,心中也惴惴不安,低聲開口:
“小爺,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耽擱得太久,若我遲遲不歸,頭領怕是要起疑了。”
陸景銘回過神,看向面前老者,低聲叮囑道:“老丈,今日你在此地見過我父子二人一事,切莫對他人提起。”
老者連連點頭:“小爺放心,老朽曉得輕重,半個字也不會向外吐露。”
說罷老者便要轉身離去,陸景銘心念一動,伸手從空間摸出一把五銖錢,遞到老者面前:“老丈,這些算作你的酬勞。”
老者見狀慌忙擺手,連連後退,不敢伸手去接。
亂世之中,要是被頭領知道他有這麼多錢財,他就是有三張嘴也解釋不清。
陸景銘也不強求,收了錢財,又從懷中摸出鍾會的一張雜麵餅遞給他。
老者這次沒有拒絕,小心翼翼收好,對著陸景銘深深拱了拱手,不再多做停留,匆匆消失在密林之中。
待老者身影走遠,鍾會才轉頭看向陸景銘,輕聲問道:“師傅,我們現下該如何行事?”
陸景銘望向九真城方向:“想辦法進城,儘快見到士武兄弟。”
鍾會面露幾分為難,皺起眉頭:“可城外到處都是雒越番苗的人,我們要如何才能進到城中?”
“隨我來。”
陸景銘不再多言,循著番苗往來踩踏出來的山間小徑行進。
路上,二人碰到幾個番苗死者,從他們身上扒下兩套粗布服飾換上。
穿上這身裝束後,外貌打扮和周遭番苗族人相差無幾,沿途遇到的番苗兵士並未起疑,根本沒有在意他們。
越靠近九真城,道路兩旁隨處可見戰亂留下的慘狀,遍地屍首,血跡斑駁。
鍾會長於富貴書香之家,很少親眼見到這般人間慘象,眼前一幕幕讓他大受震撼。
又走了一個多時辰,二人終於抵達九真郡城外。
城外聚集著不少休整待命的雒越士兵,三三兩兩湊在一處低聲議論。
“方才守護神的鐵鳥來了一趟,怎麼轉瞬便飛走了?莫不是被城裡交州軍的火炮給嚇跑了?”
另一人當即反駁:“胡說!守護神神通廣大,世間哪有東西能將他嚇退!想來應當是另有要事,暫時離去罷了。”
各種各樣的猜測,在士兵之間傳來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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