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奎怒聲逼問:“老實交代!你為何要假冒薩摩之士隱瞞身份?”
松浦久三冷笑一聲:“誰告訴你,松浦家的人就不能是薩摩之士?”
一句話刁鑽詭譎,堵得周承奎張口結舌。
看著眼前賊寇死硬囂張、肆意狡辯的模樣,周承奎顏面盡失,勃然大怒:
“放肆!”
他猛地回身,厲聲喝令旁邊士卒:
“來人!將此賊縛上大樹,嚴刑伺候!本官倒要看看,是他嘴硬,還是刑具硬!”
幾名衛兵應聲上前,架住松浦久三的雙臂,就要拖拽動刑。
“慢著!”
一道沉穩冷喝響起。
陸景銘開口制止了兵卒的動作。
每個現代人都清楚這類倭族死士的秉性:悍不畏死,心性執拗,最是扛得住酷刑。
他們只有一根筋,嚴刑拷打,只會讓其閉口硬扛。
陸景銘轉頭看向自顧玩著手中鳥銃的沈鳶。
相處日久,他已經知曉沈鳶在大學學的是犯罪心理學,最擅長洞察人心、拆解謊言。
對付這種刻意隱瞞、身負秘密任務的死硬奸細,攻心遠比粗暴刑審管用百倍。
“你有沒有辦法讓他吐口?”
“我可以試試!”沈鳶無所謂道。
她將手中鳥銃遞給李少鋒,上前親自鬆開了捆綁松浦久三的麻繩。
松浦久三本已做好受盡酷刑、誓死扛下一切的準備,此刻眼睜睜看著這個女人解開了自己的束縛,心底莫名生出一絲慌亂。
沈鳶靜靜看著他的眼睛:“昨夜你率先逃跑,不是因為怕死吧?”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讓松浦久三瞳孔驟縮,臉色鉅變。
不等他說話,沈鳶自顧繼續說道:“你是怕被我們生擒之後,身份敗露,任務曝光,連累整個松浦家族。”
“你現身這座偏僻近海村落,不是為了劫掠百姓。”
“而是從藤田小次郎口中聽聞我們手握新式火器,特意前來探查虛實、伺機奪取,對不對?”
松浦久三強壓心底震盪,牙關緊咬,別開目光,不肯應聲半句。
可微微顫抖的肩頭,已然暴露了他的慌亂。
沈鳶不給他半分喘息的機會,趁熱打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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