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他猛地抬頭,死死地盯向天字一號包廂的方向,那道水晶屏風後隱約可見的人影,讓他體內的血液都彷彿要燃燒起來。
到底是誰?
“混蛋!”凌天在心中怒罵,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天兒,冷靜!”炎老的聲音及時響起,“對方只是試探,不要自亂陣腳。”
凌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再次沙啞地開口:“六十萬!”
他一次性又加了九萬,試圖再次用價格嚇退對方。
然而,那個慵懶的聲音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緊隨而至。
“六十一萬。”
依舊是雲淡風輕的一萬。
“七十萬!”凌天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怒意。
“七十一萬。”包廂裡的聲音依舊波瀾不驚。
“八十萬!”凌天幾乎是嘶吼出來的,此刻的他雙目赤紅。
“八十一萬。”
“……”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場詭異的競價給驚呆了。
這已經不是在競拍寶物了。
看得出來天字一號包廂裡的那位大人物,根本不在乎什麼養魂木,他貌似只是單純地在享受。每一次,他都等黑袍人聲嘶力竭地報出一個高價,然後輕飄飄地用一萬玄石將對方壓下。
大廳裡,無數道目光在黑袍人和天字一號包廂之間來回掃視,同情、憐憫、幸災樂禍,不一而足。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凌天渾身顫抖,怒火攻心,一口腥甜湧上喉頭,又被他強行嚥了下去。
“公子,這養魂木對您似乎很重要?”包廂內,紅雲看著陸塵這般揮霍,忍不住小聲問道。
陸塵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口氣,只是淡淡地說道:“不重要。只是覺得,樓下那位朋友喊得太辛苦,幫他一把而已。”
紅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而樓下,凌天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炎老!我……”
“放棄吧,天兒。”戒指中,炎老的聲音充滿了疲憊與無奈,“他不是在競價,他是在羞辱你。我們鬥不過他的。留著這些玄石,你衝擊開脈境還需要大量的資源。為了一時之氣,不值得。”
炎老比凌天看得更清楚。對方的財力,根本不是他們現在能比的。繼續跟下去,只會自取其辱,並且將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消耗殆盡。
“可是,炎老,這養魂木……”凌天心有不甘,這可不僅僅是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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