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喘著粗氣，滿是血絲的眼裡翻湧著不甘與屈辱。
“炎老，我……我咽不下這口氣！”他咬牙切齒地說道，“那本該是我的機會！結果陸塵已經替他們解決了！他什麼時候懂丹道了？他憑什麼能破解上古丹方？”
“老夫又何嘗不震驚。”炎老的聲音沉了幾分，渾濁的眼底掠過一絲凝重。
“天兒。”炎老壓下心中的疑慮，語氣放緩了幾分，“蘊神丹的古方被人搶先一步，確實可惜。但一時的勝負，決定不了最終的結局。那個陸塵，確實詭異。他似乎能未卜先知，處處搶佔先機。但這也恰恰說明，他視你為真正的威脅。”
“威脅？”凌天自嘲地笑了一聲，笑容比哭還難看，“我連他一掌都接不住，也配讓他當威脅？”
“所以你才更要振作起來！”炎老的聲音陡然提高，“他現在是比你強，但你擁有老夫的傳承，你的天賦，你的未來，絕不止於此！你忘了嗎？你的目標，是武道之巔！區區一個陸塵，不過是你崛起之路上的一塊磨刀石罷了！”
“磨刀石……”凌天喃喃自語，灰暗的眼眸中，那團幾近熄滅的火光微微跳動了一下。
“心境亂了，就不要強行煉丹。”炎老嘆了口氣，語氣重歸平和，“出去走走，散散心。武者修行，一張一弛，方為正道。把自己逼得太緊，反而容易走火入魔。”
凌天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推開客房的門，走了出去。
……
臨近正午，雲溪城的街道人來人往，叫賣聲、談笑聲不絕於耳，充滿了凡俗的煙火氣。
凌天漫無目的地走在人群中，周圍的熱鬧與他的孤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忽然，前方一陣喧譁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見一座金碧輝煌的酒樓下，圍著一大群武者，正對著牆上的一張巨大告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萬寶閣這次手筆可真大啊！一年一度拍賣會，據說壓軸的寶物有好幾件都是稀世珍品！”
“據說這次拍賣會，還有失傳已久的蘊神丹拍賣！那可是能增強神魂的寶貝啊！”
“蘊神丹？是那個上古丹方嗎？萬寶閣已經破解了嗎？”
“……”
拍賣會？
凌天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沒有離開，而是在人群外圍駐足，豎起耳朵繼續聽著。
“炎老。”他在心中沉聲呼喚。
“嗯，老夫都聽到了。”炎老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語氣不再是方才的擔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與期待。
“萬寶閣的年度拍賣會，確實非同小可。”炎老緩緩說道，“這種級別的拍賣會，時常會有一些從上古遺蹟中流出的奇物，或是某些落魄強者拿出來換取資源的壓箱底寶貝。尋常時候花再多錢都買不到的東西，在拍賣會上，興許就能碰到。”
“我們必須參加！”凌天毫不猶豫地說道，眼中重新燃起了鬥志。
然而，話音剛落，那股剛燃起的鬥志便被一個最現實的問題澆了一瓢冷水。
“可是……炎老，我們沒錢。”凌天的聲音低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