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沈明清小跑到趙暖跟前檢視，他看起來確實沒事。
但趙暖看到他身上臉上都是血漬，心還是漏跳一拍。
“沒事，都是別人的血。”沈明清嫌棄自己身上有血，沒有碰趙暖，“表姐也沒事兒，昭野受了點小傷，她手底下有兩人稍微嚴重些，估計要休息個把月。”
“我去看看。”趙暖一聽，有些著急。
儘管它知道戰爭會死人，但聽到有人受傷心裡還是難受的。
白昭野大意，手臂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手下兩人一人大腿被切開，一人腰間藤甲連同皮肉一同被切開半尺長，好在都已經止住了血。
衙役這邊沒出什麼亂子，聶松帶著人如砍瓜切菜一般，幾乎沒遇到什麼抵抗。
“你們都先回去！”聶松等趙暖看過傷員後，威嚴掃視了白昭野及其她的手下人，“受傷的好好養傷，沒受傷的給我覆盤！都是一對一，為何有的人會落於下風？。”
剛剛還在趙暖這裡委屈的白昭野聽到命令後，馬上帶著手底下的人肅立：“遵命！”
等他們走了，沈明清招呼他帶著的人上山：“我們去挖坑。”
聶松點頭：“我帶人搬運屍體。”
“我倆把馬牽回去。”那邊臉色慘白，剛嘔吐過的騾子李跟牛官兒說話帶著顫音。
趙暖點點頭：“我跟你們一起回去，還要用騾子運些石灰過來。”
城裡，城外，不管是官員還是百姓，沒有人閒著。
直到城樓上鐘聲響起，大家才抬頭看天。
不知不覺太陽已經偏移，被群山遮住。
趙暖跟沈明清、周清辭、聶松以及士兵們埋完屍體的時候，城裡已經升起炊煙。
雷子平的爹揹著手一路小跑找到趙暖：“趙娘子，我家蓮娘已經做好了飯，讓我來喊你們。大人們那邊我也都通知過咯，就剩您幾位了。”
“多謝雷老爹，我們先把這些收繳來的東西拿去放好，估計還得回去洗洗。”沈明清見趙暖累著了，他連忙道謝。
雷老爹連連擺手：“不急，不急，各位大人也都忙。你們先去洗洗，然後舒舒服服地來吃飯。”
陳秋月迎上來，她搭手將騾子身上籮筐卸下，然後翻看了一下里面的衣裳。
“這些衣裳等下全部投入大木桶中，用石灰水泡一晚上。明日清乾淨後暴曬，再縫補。”
趙暖甩甩痠痛的手臂：“你看著辦。”
林靜姝跑過來，她啞著嗓子：“那麼多屍體，光挖坑都得幾個時辰吧。”
“我倒沒挖坑，但是光撒石灰也夠我吃一壺了。”趙暖苦笑不已。
“嫂子，你這嗓子沒事吧。”周清辭走過來，一臉擔憂地看著林靜姝。
林靜姝擺手，表示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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