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這點,趙暖站在瀑布前仔細觀察,然後揮手叫來小一。
“明天剛好有一部分人要換班,我順便跟著他們一起下山去做點事兒。你們留在山上時,叫來石匠將這一塊的山體敲出來一個平臺,到時候我要在上面架設一座很大的水車。”
小一順著趙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後問她:“這個平臺除了大,還有什麼要求?”
趙暖說道:“要低於瀑布,我到時候要借用瀑布的落差,讓水流的衝擊力更大,驅動水車。”
“要處在瀑布正下方嗎?”
“不,夏天正下方水流實在太過巨大,容易將水車沖壞。屆時我們要開挖引水渠,用控制水流大小的方法來控制力道。”
“我懂了,趙姐姐,你放心吧。”
小一跟小二同時點頭,明白了趙暖的要求。
回到隨州城的趙暖,只來得及匆匆跟其他人打個招呼,就到了肖予的衙門。
肖予起身剛要行禮,話還沒說完,趙暖就已經坐在了書案前。
“肖大人,別行禮了,你快過來。”
肖予往前走,又聽見趙暖連聲喊著:“成博,成博。”
肖成博正在裡屋倒茶水,聽見趙暖呼喊後連忙跑出來:“趙娘子,喊我何事?”
“成博,你去把你姐姐叫回來。”
“哦,好,趙娘子,您稍等,我馬上就去。”肖成博興奮地跑出去。
不一會肖雪芽就來了,她正要行禮,就聽見趙暖說:“快別行禮了,咱們討論點事兒。”
“好。”肖雪芽也不扭捏,直接坐在了桌子跟前。
趙暖拿出一張紙,肖予正想磨墨的時候,她卻揮揮手:“別用毛筆了,我用不好,直接用炭筆吧。”
說完,趙暖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炭筆,然後邊在紙上畫,邊對兩人講她的訴求。
“山上在鍊鐵,我是這樣想的。那鐵塊煉出來過後,反覆捶打去除雜質,著實太費功夫,太費人。咱們隨州沒有那麼多鐵匠,就算現學,那也不是一兩日能練出來的。”
肖雪芽馬上就懂了,問趙暖:“趙娘子可是想出了什麼更簡便的方法?”
“是,我受到山間瀑布的啟發,咱們可以用水。水車碾米,既然如此,為何不用瀑布水流做動能,驅動水車替咱們打鐵呢?”
肖予並不看好趙暖想的這個法子,他說:“糧食碾磨用木頭便可,可鐵不一樣,鐵那麼硬,要用瀑布衝擊水車去打鐵,怕是不行。”
“倒也不是打鐵,準確的說應該是軋。”
趙暖用炭筆在紙上寫下了一個大大的“軋”字。
這下肖予也來了興趣,他開始以為趙暖是想用木棍舂葛根的那種裝置,所以才覺得不行。
趙暖先在紙上畫出兩個平放著的圓形輪子,輪子之間留下了一條小縫,又在縫隙前面畫出了一個小圈代表鐵塊。
對二人說道,“我是這樣想的:鐵燒紅了的時候是軟的。這個時候我們將燒紅的鐵塊置於兩個輪子中間,兩個輪子同時轉動,輪子之間縫隙有多寬,是不是就能將這個鐵塊擠壓成厚度與兩輪之間縫隙寬度一致的鐵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