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人,去接人!”聶松站在城樓上,看到遠方一道煙霧升騰。
沒有提前溝透過,他也能猜到是自己人在發訊號。
白昭野騎上馬,先領著五六十騎跑出城門。
後面周清辭帶著城裡的運輸隊緊跟著也出了城門,前面輛車趕車人赫然是老騾子李跟老牛官兒。
兩人的兒子、女兒也繼承了他們的本事,運送物資上山。
只是不再用牛車騾子,而是用滑索。
趙暖、沈明清、楊令嶠、小一、小二、小三、小四各領著一隊士兵,數千百姓分批往隨州走。
沈明清走在雲州百姓隊伍最前面,他牽著一頭騾子,騾子身上掛著板車。
板車上面坐著五六位老人,四五個孩子。
板車的主人拒不將板車拿出來給老弱病殘使用,因此被他殺了,現在坐在板車上的不是板車的原主人。
所以沈明清的臉上還有血漬,他目光所及,百姓們脖子一縮。
“沈大人,這烽煙是要通知城裡的人嗎?”何臨淵手下聽沈明清的,點燃了一堆溼潤的枯葉。
“是,”沈明清回頭看了一眼綿延無盡頭的百姓隊伍,“城裡的人來接應上後,我要返回去。”
他不負阿暖所託,但也不能真的將她的安危置於不顧。
“沈大人,將他們送進城後,我們也想……”
休息間,幾名士兵圍過來。
他們知道當兵的要聽命,所以言之未盡。
“你們成家了沒有?”沈明清卻言其他問題。
“嗯?”其中一名娃娃臉計程車兵看向沈明清,“我沒有。”
另外年紀稍大的則說道:“我成親了,不過才四五天就被抓來當兵咯。”
這人說著,目光眺望遠方:“我信中說讓我娘放她重新嫁人,也不知道我娘聽沒聽。”
“嘿嘿,黑牛哥,說不定嫂子已經懷孕了呢!”有士兵曖昧地嘿嘿笑著。
“滾!”這個叫黑牛的沒好氣,“那她得多苦。”
“這就是何將軍讓你們先走的原因。”沈明清笑著拍了拍黑牛的肩膀,站起來高聲喊道,“走了,走了!”
當時何臨淵將這些士兵從軍營裡帶出來,他就發現了,都是年輕面孔。
這一路他也常聽他們說話,要麼是年紀還小,替家中有妻兒的兄長來當兵的;要麼就是家裡剛有妻兒,就入伍的。
大宏兵役是強制性的,按戶籍算,家中每四口人必須有一口人入伍。
如果超過四口,比如五口人,依舊按四口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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