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氣？你特麼讓我怎麼消氣！老子的臉今天全丟盡了！”
“那個叫林北的窮逼，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水瓶滾到角落裡，裡面的水灑了一地。
張亮也不惱，反而湊得更近了些，壓低了聲音。
“周少，弄他還不簡單？明天不就是軍訓了嗎。”
周子豪愣了一下，抬頭盯著張亮：“軍訓？軍訓怎麼了？教官在場，你還敢動手打人？”
張亮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周少，您忘了？上午開班會的時候，輔導員剛定了我是咱們班的體育委員。”
他拍了拍自己壯實的胸肌。
“軍訓這玩意兒，教官最看重什麼？紀律！尤其是站軍姿的時候，那可是連眼珠子都不讓亂轉的。”
周子豪皺了皺眉，顯然還沒聽明白：“你到底想說什麼？”
張亮搓了搓手，臉上浮現出一抹陰險的笑。
“周少，明天排佇列的時候，我是體委，有權利調整隊形。我只要把那小子排在我前面或者旁邊。”
張亮比劃了一個踢腿的動作。
“站軍姿一站就是半個小時起步。人在極度疲勞的時候，下盤最不穩。”
“只要我趁教官轉身的功夫，在後面用膝蓋稍微頂一下他的膕窩，或者踩住他的鞋後跟往前一推……”
張亮冷笑一聲：“他絕對會摔個狗吃屎，搞不好還得把前面的人撲倒一片。”
周子豪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張亮繼續添油加醋：“軍訓教官那幫人都是部隊裡出來的，脾氣火爆得很。隊伍裡有人亂動摔倒，那就是破壞紀律！”
“到時候教官一發火，肯定把他拎出來單練！罰他跑圈、做俯臥撐，當著全校新生的面罵得他狗血淋頭！”
“要是那小子是個刺頭，敢跟教官頂嘴甚至動手……”
張亮壓低聲音，語氣毒辣：“那可就不是丟臉的事了。衝撞教官，輕則記大過，重則直接開除學籍！”
安靜。
滿地狼藉的宿舍裡，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
周子豪臉上的陰鬱一點點散去，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
“好！好主意！”
讓那小子在全校面前出醜，被教官體罰，像條狗一樣趴在操場上喘氣！
到時候，阮青梧就會看到，她護著的那個窮小子，到底是個什麼廢柴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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