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動作一頓。
他順著陳默的視線低頭看去。
他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此時在鞋面的邊緣和鞋帶的縫隙裡，凝結著一些細碎的白色顆粒。
是海鹽結晶。
剛才在太平洋上空，他換了純黑色的勁裝，但鞋子並沒有換。
狂風捲著海水打在身上，太平洋的暴雨澆了個通透。
水乾了以後，高濃度的鹽分就留在了鞋面上。
林北表面上毫無波瀾，心裡卻有點佩服陳默的觀察力。
這小子不去當刑警真是屈才了。
“哦，這個啊。”林北右腳搭在左腿上，鞋底不著痕跡地在桌子腿上蹭了蹭，把那些鹽粒全部蹭掉。
“剛才在營地後山的小溪邊打水，沒看清路，一腳踩進泥坑裡了。這不，沾了點白色的石英砂。”林北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慌亂。
陳默盯著桌腳下的白色粉末，推了一下眼鏡。
“是嗎。”
陳默沒再追問，只是深深地看了林北一眼。
林北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穿上。
“我出去一趟，送送青梧，她今晚嚇得夠嗆。”
林北隨口打了聲招呼，拉開宿舍門走了出去。
夜風微涼。
京海大學的操場上人不多。
大部分學生都窩在宿舍裡刷手機看新聞，路燈下的跑道顯得有些空曠。
阮青梧穿著一件米色的長款風衣，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棵樟樹下。
看到林北走過來，女孩迎上前，兩人並肩走在塑膠跑道上。
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阮青梧走得很慢，雙手一直插在風衣口袋裡。
走著走著，她突然伸出手，輕輕捏住了林北外套的衣角。
林北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女孩的臉色還有些蒼白，鼻尖被冷風吹得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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