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正一聽，連忙保證：“棠棠你放心，我就是咱家的一塊磚，你需要我往哪兒搬，我就往哪兒搬，只招呼一聲就成。”
他話剛說完，後腦勺又捱了他爹一巴掌。
沈青山正了神色，看著沈棠說道：“你這孩子，自小就有主意，陸衍也是個從苦日子裡爬出來的，你們倆在一塊兒做事，我放心，日後真缺人手，你只管叫人回來說，要是建作坊銀錢不夠，你也回家說一聲，我跟你娘這些年多少也攢了些，拿出來給你們應應急，還是使得的。”
沈棠聽得心裡暖烘烘的，但她還是搖了搖頭，溫聲道：“不用了，爹，銀錢的事，我跟陸衍還應付得來，日後真要有什麼事，我一準回家說，眼下娘和嫂子照常做那些就行，嫂子快臨盆了，這會兒不好再有什麼變動，一切都等她平平安安生完孩子再說。”
沈青山和沈正都點頭稱是。
話說開，東西也都送到了，沈青山和沈正便起身要走。
沈棠看了眼天色，說：“爹，大哥，你們別急著走，天不早了，我正要做飯，你們留下來，吃了再回。”
沈青山擺擺手，說：“不吃了，你可千萬別忙活，你娘出門前還特地交代，說你如今忙，不叫再給你添亂，你只管做你跟陸衍兩人的，我跟你哥回去吃。”
沈棠還要再留，沈正也忙道：“就是，你這一天忙活下來也不輕省，我跟爹又不是小孩，還能餓著自己？你別管我們了，等過兩日，娘蒸了饅頭、包了包子，我再給你們送些過來，省得你跟妹夫忙起來，連頓正經飯也吃不上。”
沈棠還要說“不用”，沈青山已接過話頭：“你哥今天總算說了句正話，你聽話，別再張羅，我跟你哥這就回去，過兩日讓你哥給你們送些現成的，熱熱就能吃。”
說完，也不等沈棠再開口，拎起揹簍就朝外走，沈正也跟在後頭。
沈棠只得追上去送，到了門口，沈青山擺擺手：“快進去吧。天黑了。”
沈棠說：“那你們路上慢些。”
沈正回頭道：“知道了，你快回吧。”
父子倆沿坡下去，走了，沈棠在門口又站了站，直到兩人拐過坡角，才回身把門關上。
陸衍晚上回來的時候，沈棠剛把灶上熬得濃稠的米粥盛出來。
旁邊的小鐵鍋裡還煨著一鍋白菜臘肉粉條，鍋沿上貼著一圈金黃的棒子麵餅子，餅底被湯汁浸得油亮亮的，滿屋子都是熱騰騰的香氣。
聽到院門響，沈棠探出頭去，見是陸衍，便笑著說：“回來的正是時候，快去洗手，飯好了。”
陸衍應了一聲，滿足的吸了吸鼻子，這才進淨室洗了手臉，又換了身家常舊衣，坐回灶房的小桌旁。
沈棠把餅子一個個夾出來，又給他盛了滿滿一碗粥，陸衍拿起餅子就著菜咬了一大口，粉條軟爛，臘肉鹹香，他餓得狠了，吃得又快又急。
沈棠瞧他這樣，忙說：“你慢些，又沒人同你搶。”
陸衍嘴裡還含著一口餅子，含含糊糊道：“餓，再說你今兒這飯做得香，停不下嘴。”
沈棠又給他夾了塊臘肉，說：“都是你的，鍋裡還有呢，狼吞虎嚥的，仔細胃裡不舒坦。”
陸衍聞言，速度果然慢了些，只那牙口還是快，沈棠見了，又好笑，又沒奈何。
“這幾日外頭收得怎麼樣？”沈棠喝了口粥，問他。
陸衍嚥下嘴裡的餅子，點點頭：“還行，就是山貨少了些，眼下正是青黃不接，山還沒醒過來，野菜、菌菇都還沒怎麼長，大家能拿出來的乾貨，比年前少了不止一半，倒是皮子、獵物這些多了好些，現在天一回暖，好些個野物都出來覓食了，這些東西在縣城最是緊俏，價錢也高，西北那邊東西漫長，這些東西正是價高的時候，包括那些野味送到酒樓也能賣上價，連大舅那邊，隔三差五也能收好些出來，我都給拉回來了。”
沈棠聽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那你哪日得空，給我列個價目，萬一哪日村裡有人找上門來賣東西，我也好知道怎麼收，不至於人家來賣個東西，還得勞煩人家等你回來才能結銀錢。”
陸衍一聽她說這話，也笑道：“咱倆還真是想到一處去了，我原也打算這兩日就寫，前些日子沒弄，是想著眼下青黃不接，村裡人也不會有什麼貨，不過現在嘛......倒是可以給你列出來了，估摸著用不了多久，咱家也能開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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