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注意到柒月盯著周彩花那邊愣神，便伸出手在她眼前輕輕揮了揮：“回神啦。”
柒月猛地回過神來，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看了沈棠一眼，臉頰微微泛了紅。
沈棠笑著問她：“是不是覺得很神奇？”
柒月用力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那鏡子好漂亮，我方才看彩花姐姐做，就跟變戲法似的。”
沈棠說：“喜歡，你們就好好學，這些東西，都是你們日後能安身立命、也能掙錢的手藝，但你們今日既然過來了，想必里正也跟你們說明白了，我這裡可以教你們手藝，但學成之後要在我這兒做活，並且要籤契書，誰要是把手藝外傳，是要罰錢的，這些，你們可都知道了？”
三人齊齊點頭。
沈棠見她們都點了頭，便接著道：“那行，今日把你們留下來，其實也沒有別的事，主要是跟大家說一聲，明日辰時正，大家準時過來，到時候我會從頭開始教你們。”
“每日里，你們跟著外面做工的嬸子嫂子們一起上工，一起下工，唯一跟她們不同的是，你們沒有工錢，但也要日日堅持，大家要是沒有問題了，想離開的，可以離開，要是不想離開的，也可以到廂房那邊看看許婉帶人正在繡的荷包，大家可以先觀望一二。”
她頓了頓，語氣又鄭重了幾分，“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頭，在這裡所學所做出的東西，出了這個門，不可以透漏一句，否則，我這裡是不能再用的。”
李翠翠年紀最長，也最通透，立馬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她最先點點頭，說：“棠棠，我……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沈棠點頭：“自然，咱倆年歲相當，互相喊名字自然沒有問題，你喊我棠棠，我喊你……”
看沈棠猶豫，李氏立馬接話：“翠翠，我叫李翠翠，你喊我翠翠就行。”
沈棠點點頭：“好。”
又看向另外兩個小姑娘，“你們可聽明白了？”
兩個小姑娘都點點頭，說“明白”。
沈棠說：“那行，明日一早來了，我們先簽契書，簽完按了手印，大家也都是自己人了。”
李翠翠說：“你這邊規矩，咱們都懂，里正今日跟我們說的時候，也說過你這邊要籤保密契書，違者要罰銀子，咱們都知道的。”
沈棠說：“那行，既然里正叔都幫我說了，那正好，也省得我再操心了，大家這就跟我去廂房吧。”
話落，柒月第一個站了起來，起得太猛，差點撞到前面的桌角。
沈棠笑著搖搖頭：“你慢些，做咱們這行的，最忌毛毛躁躁，你呀，日後可得注意。”
柒月有些臉紅地點了點頭，小聲說：“我記住了。”沈棠說：“走吧。”李翠翠點點頭，走在她的身邊。
柒月跟在李翠翠旁邊，唯有春杏不爭不搶，全程就跟個小透明一樣，默默地跟在最後面。
沈棠把這些都看在眼裡，暫時並沒有什麼想法。
過於安靜是好事，但有些人太過安靜，反倒一肚子想法。
這些人都是什麼脾性，還得日後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