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在這裡……”
“好好活下去……”
“孃親——!”
蕭靈兒忽然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淒厲至極的嗚咽。
沒有多餘的話語,這聲彷彿從靈魂深處撕裂出來的痛呼,瞬間擊潰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身子猛地一軟,險些栽倒在蒲團上,卻被身後早有準備的蕭塵一把牢牢抱進懷裡。
眼淚如決堤一般滾落。她死死揪住蕭塵的衣襟,絕望地望著畫像,哭得肝腸寸斷:“我怎麼能把她忘了……夫君,她用命換我活下來,我居然把她當成一場噩夢,忘了整整十七年啊……”
那聲撕心裂肺的哭泣,讓祠堂中所有人的眼眶徹底溼透。
柳安死死咬住牙關,猛地偏過頭去;紅袖捂著臉泣不成聲;柳含煙更是伏在供桌旁,哭得雙肩劇烈顫抖。
柳震天僵立在原地,看著眼前哭得渾身發軟的外甥女,彷彿又看見了十七年前那個渾身是血的妹妹。
就在這時,蕭塵強忍著心頭的劇痛,伸手極其輕柔地擦去靈兒臉上的淚水。
他順勢撩起衣襬,就在靈兒身側的蒲團上,穩穩地雙膝跪地。
蕭塵握住靈兒那隻冰涼發顫的小手,將她輕輕帶正身子,聲音沙啞卻溫柔至極,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靈兒,不哭了。我們一起,給母親磕個頭。”
聽到“母親”二字,靈兒滿是淚水的眼眸望著蕭塵,緊緊反握住他的手,重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跪在畫像前,十指緊扣,對著那捲畫軸,深深俯下身去。
“砰!”
“砰!”
“砰!”
三個響頭,磕得無比鄭重。
再抬起頭時,蕭塵眼神深沉,迎著畫像中柳媚兒溫柔的目光,聲音如同金石般擲地有聲。
“岳母在上。今日小婿蕭塵,與靈兒同來拜祭。”
“我與靈兒已結為夫妻。蕭塵在此立誓,此生必護靈兒周全。無論前路有多少風雪,無論將來要面對怎樣的血海深仇,蕭塵都絕不會讓她再受半點委屈。您當年未能護她走完的路,餘生,由我來替她走。”
字字句句,沒有華麗的辭藻,這就是蕭塵最重的承諾。
蕭靈兒緊緊靠在蕭塵的肩膀上,在這個寬闊的懷抱和沉穩的誓言裡,那股幾乎要將人淹沒的悲痛,終於有了一絲可以依靠的歸處。
不知過了多久,靈兒才漸漸止住了嗚咽。
她從蕭塵懷裡抬起滿是淚痕的臉,一雙通紅的杏眸望向站在前方的柳震天,咬了咬蒼白的嘴唇,帶著濃重的鼻音,怯生生、卻又無比鄭重地喚了一聲。
“舅舅。”
只這一聲,柳震天瞬間老淚縱橫。
”!在舅舅……在舅舅!哎“:道應著抖,前上步大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