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皇家護衛面面相覷,卻不敢違背,只能抱拳領命,牽著戰馬從側門先進了王府。
等周圍沒了外人,李景銘立刻湊到蕭塵身邊,臉上哪裡還有半點皇子的威嚴,連稱呼也瞬間換了回來。
“蕭大哥!”
李景銘壓低了聲音,眼中難掩激動與喜色:“昨日你回府時,我無意間聽見府里人說……嫂夫人有喜了?”
蕭塵微微一怔,隨即眼神柔和下來,輕輕點了點頭。
“這是天大的喜事啊!”
李景銘笑得格外真誠:“可惜昨日人多眼雜,我怕聲張出去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便沒敢當面道喜。今早我又急著去郡守府交接銀錢,只能特意在這裡等你,私下道一聲恭喜。”
說著,他直接從腰間解下那塊從小貼身佩戴的極品暖玉,一把塞進蕭塵手裡,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蕭大哥,你看我來得匆忙,也沒提前準備什麼像樣的賀禮。我身上,也就只有這塊從小佩戴的暖玉還算拿得出手。這塊玉,就當是我給未來小侄兒的見面禮了!”
蕭塵低頭一看,認出這暖玉水頭極佳,必是皇家御賜之物,當即眉頭微皺,抬手便要推辭:“六殿下,這太貴重了。這是你從小貼身佩戴的物件,必然是殿下心頭所愛,孩子尚未出生,實在受不起如此厚禮。”
“哎呀,蕭大哥,你跟我還見外什麼!”
見蕭塵要將玉退回來,李景銘急了,連忙按住他的手。
他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湊近了些低聲說道:“蕭大哥,你若是推辭,便是不拿我當朋友了。你放心,嫂夫人有身孕的事,到我這裡便爛在肚子裡,絕對帶不出北境半個字。”
李景銘眼底閃過一絲屬於皇室的清醒:“我也知道,朝裡有些人……絕不希望看到鎮北王府再添子嗣。你信我,這事兒我會幫你們瞞著,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我手底下那幫護衛絕不會聽到半點風聲。我今日特意避開他們,也是為了這個。”
他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屬於皇家的落寞:“你也知道生在皇家是什麼滋味。我從小到大,朋友就不多,身邊連個能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也就靖王府的景煜跟我關係最要好。至於我那些皇兄……他們是什麼樣,你也都見識過了。”
李景銘抬起頭,目光赤誠地看著蕭塵:“自從在京城結識了蕭大哥,我便打心眼裡敬佩你,一直把你當成知心朋友。如今大哥家裡有了後,我這做兄弟的,如果連給未來小侄兒送件見面禮都要被推三阻四,那我心裡得多難受?這玉,你必須收下!”
聽到這番掏心窩子的話,蕭塵看著眼前這個神色真摯的少年,眸光微動。
“多謝六殿下。”
蕭塵溫和一笑,也沒有再推辭,將那塊溫潤的玉佩握在掌心:“孩子尚未出生,讓你破費了。也多謝你,替蕭家著想。”
“這算什麼破費?”
李景銘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蕭大哥的孩子,就是我的親侄兒!再說了,蕭家有後,不只是王府的喜事,也是整個大夏的喜事。”
他說得眉飛色舞,但話音剛落,眼神便不受控制地往城外大營的方向瞟去。
蕭塵將他這點小動作盡收眼底,有些無奈地輕笑了一聲。
他順手將暖玉貼身收入懷中,伸手拍了拍李景銘的肩膀,語氣熟稔而隨意:“行了,跟我還繞什麼彎子。”
“你特意在府門外把我攔下,又送上這麼貴重的見面禮,可不只是為了道喜這麼簡單吧?”
蕭塵順著他方才的視線,往城外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打趣道:“眼珠子都快飛到大營那邊去了。說吧,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嘿嘿。”
李景銘搓了搓手,臉上的笑容裡多出幾分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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