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涵起身回屋拿了一摞稿紙，橘黃色的燈光照亮了兩個人。
“我幫你抄。”她說。
“不用，你去休息，我想一個人寫！”
王凱打死也不會承認，碩爺這本書有很多“欲”的描寫，怎麼讓宋若涵看著寫？
還抄？
太他媽的羞恥了。
“我一個字不改，寫完發給康叔，就這麼發！”王凱惡狠狠道。
宋若涵沉默片刻，她懂王凱，懂他為什麼如此頭鐵，就是爭一口氣！
老子讓你們閉嘴！
“好，早點休息，不急！”宋若涵幫王凱倒了一杯水，然後起身休息。
王凱低下頭，筆尖落在紙上，沙沙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晰。
寫到張明和吳迪那段時，王凱突然抬起筆，拿起旁邊的煙塞進嘴裡。
接著王凱把那張稿紙揉了，重新寫。
他不想寫身體怎麼糾纏，他想寫兩個人為什麼會在黑暗裡靠在一起。
不是因為想要彼此，是因為都怕黑，都怕空，都怕這世上沒有一個人記得自己。
那種慾望，比肉體更深，不是要佔有，是要確認自己還活著。
天亮了，王凱揉了揉手腕，從新塞了一支菸，點燃，狠狠吸了一口。
思如泉湧。
特麼的，誰敢罵老子，老子直接截你們氣運！
垃圾除外。
宋若涵端來一碗麵條，擱在他手邊。
王凱頭都沒抬，左手抓起筷子，右手還在寫，吃一口，寫一行，吃一口，寫一行。
“幫我請假。”王凱淡淡道：“告訴郭玉君他們，這幾天別過來，除了你，老子誰都不想見！”
宋若涵坐在對面，看著他，沒勸。
她瞭解這個男人，這個時候，誰也勸不住。
第二天，王凱的眼睛佈滿了血絲，嘴唇乾裂，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
他的字開始變潦草，但速度一點沒減。
宋若涵把一杯濃茶放在他手邊，又去灶臺熬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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