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供銷社的棉布四毛錢一尺，做一件外套得五六尺布，加上手工費、棉花，差不多五六塊錢。
九塊，比自己做貴三塊，但料子、做工強太多了。
這個價格跟縣城裡的成衣差不多。
關鍵是不要票，要是算上買票的成本，比自己做還便宜呢！
“這個打折是怎麼回事？”
“買兩件就是八塊一一件。”
原本還在糾結的中年婦女，看了一眼旁邊架子上掛著的男款，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男人，牙一咬——給丈夫、兒子一人挑了一件棉服：“我要了！”
旁邊一位老太太盯著灰色的毛呢大衣，手指在布料上來回摸了兩遍，又翻出袖口的縫線看了看。
領口內側有一小片磨損，對著光才能看見，她不動聲色地把那塊翻過去，漫不經心道：“這件多少錢？”
袁一凡報了價：“十二，毛呢的，比棉服貴一些。”
老太太沒有試穿，過了一會兒又問了一句：“這料子，能穿幾年？”袁一凡說：“穿不壞。”
老太太一把拉住中年婦女：“咱倆湊一下唄，我也能佔個九折的便宜。”
中年婦女一怔，沒想到老太太這麼聰明，她也反應過來：“要不咱倆一人多要一件？還能再便宜點。”
老太太眼中一亮，自己也該買件過年衣服了，那衣服補了又補。
“行！”老太太爽快答應。
見到兩個人神奇操作，周圍的人有樣學樣，也開始湊單。
到中午的時候，買衣服的越來越多，袁一凡喊道：“敏芳，去縣賓館喊些人過來幫忙。”
張敏芳急忙蹬腳踏車去喊人幫忙。
果然，下午更忙！
王婷一看這哪行？
急匆匆出來幫忙，有了王婷的加入，輕鬆了很多。
這時候供銷社的售貨員一個字：拽！
愛買不買，想買還得求著我！
原本鬧騰的老百姓被王婷罵了幾句，老老實實排隊，也沒人嘴裡嘟囔了。
上午買了衣服的人回去炫耀、嘚瑟，讓親朋好友也趕緊去買便宜衣服。
一直忙碌到天黑，一包包衣服肉眼可見變少。
袁一凡感覺渾身痠疼，嗓子也難受。
王凱遞給她一杯熱水：“胖大海，喝點潤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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