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袁一凡、王婷三人聞言同時一頓，四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宋若涵身上，豁然開朗：不過是進口紡織裝置而已。
羊城、鵬城挨著龍港，早年落地大批港資服裝廠，遍地進口流水線，當地打磨出不少熟手維修師傅。
就算開出高薪，對比專程從香港聘請技工的天價薪資，也划算太多。
王凱擦了擦嘴徑直往屋裡走。
“你幹嘛去？”王婷順口問道。
“給九爺打電話，託他那幫往來兩廣的書商朋友幫忙打聽維修師傅。”
陳九的盜版書生意早已鋪開，主打《青雲志，》一經鋪貨市場直接賣瘋，各地批發商的補貨單子堆了厚厚一摞，天天追著要貨。
合作的印刷廠機器連軸轉，晝夜不停趕單，機身滾燙跟快冒煙似的。
陳九乾脆整日守在廠房裡盯著，一刻不敢鬆懈，生怕印刷廠偷工減料，在紙張、油墨上剋扣成本砸了招牌。
陳九腦子活絡，做事穩，和市面上粗製濫造的盜版販子完全不一樣，整本復刻正版裝幀、用紙、印刷精度，絕不糊弄渠道。
冊子上照搬正版全套排版，隨手編一串不存在的出版社編號印上去，扉頁還仿著印上作者簽名：唐三少。
普通批發商粗略翻看根本分辨不出真假，不拿著正版原書逐處核對出版社資訊，完全能以假亂真。
只是這般精工復刻壓縮了利潤，一本書純利才五毛錢，遠低於當初預估的單本一塊到一塊五。
可勝在出貨量恐怖，源源不斷的訂單堆上來，薄利多銷照樣賺得盆滿缽滿。
底下批發商心裡門清，花盜版的價錢拿近乎正版品質的貨，向下分銷更好出手，銷路完全不愁。
同行盜版販子也沒必要跟他死磕《青雲志》打價格戰，市面上可盜印的讀物數不勝數，去印盜版《射鵰英雄傳》《天龍八部》收益一樣可觀，犯不著互相內卷。
電話接通，聽筒裡傳來陳九滿是唏噓的聲音：“王凱，早知道做盜版書這麼穩當掙錢，我之前何苦折騰那些零碎生意！
要不是眼下印刷廠連軸轉趕《青雲志》產能，我真想順帶鋪貨金庸、古龍、梁羽生的武俠小說，你是不知道這幾套書流通起來有多火爆……”
王凱握著聽筒暗自腹誹：我當然清楚，哪怕到二十一世紀，金庸武俠依舊常年暢銷。要不是怕毀人設，我早動筆寫《射鵰英雄前傳》《九陰九陽》《劍聖風清揚》《風流老頑童》了。
金庸新、全庸、金鏞……
他語氣沉了幾囑：“九爺，謹慎些，別貪心盲目擴張，該打點疏通的關係全部到位。真要是遇上市場檢查、扣押貨物的麻煩，直接去找宋志遠。”
陳九混跡江湖多年固然精明老練，但人心不足蛇吞象，一旦貪心越界踩線，真查到實處免不了蹲大牢。
“嗯，你放心，我心裡有數，錢少賺點無所謂，絕對不能鬧出紕漏把自己搭進去。”
陳九在那頭拍著胸脯打包票，隨即反應過來，“你平白無故專程打電話過來，肯定有事，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我定製的一批服裝廠進口裝置很快就要到貨，急需老師傅上門除錯檢修。龍港那邊香港過來的技工要價太高，起步月薪三千港幣，換算內地薪資成本壓不住，想著託你問問羊城、鵬城圈子裡，有沒有靠譜的本地維修師傅。”
“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陳九江湖範十足，一口應下，“我立馬聯絡羊城的兄弟幫忙，錢給到位不愁找不到老手。
提前把薪資、食宿談妥，保證找來的師傅踏實幹活，不會中途撂挑子尥蹶子！”
“好，辛苦九爺費心搭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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