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度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說不清的舒坦。
從認識王凱開始，他一直是那個被安排的那個，去物資局、回京都是他鋪的路，連林詩雨的事都是王凱替他兜著。
他一個做岳父的，反而總是被女婿牽著走。
現在終於輪到他說一句“我來處理”了。
這種感覺，比他回教育部時拿到任命書還要踏實。
“這件事我已經壓下來了。”宋時度語氣平穩，“高校那邊遞上來的材料，我看到了，按住了。
不就是一本小說？
既不反動，也沒色情，帶點仙俠元素，核心還是講一個人怎麼活著。
文化部對武俠小說的態度本來就在鬆動，你剛好卡在那個縫隙裡。
而且你幫了教育部那麼大一個忙，部裡要是連這種事都不替你兜著，以後誰還願意出力？”
“要不我把生意停了？”王凱試探道。
只要他停了，其他的盜版書商會立刻插手，市場在那，這口蛋糕誰都會搶。
“不用停。”宋時度心裡也清楚，王凱退出盜版書市場會立刻有其他人進來，改變不了，為什麼不讓自家人把錢掙了？
“以《江湖週刊》的名義捐一筆錢給京都高校。
我會通知京都的高校，讓學生討論一下究竟應不應該禁這本書。
堵不如疏，在高校爆火，就讓那些學生暢所欲言。
王凱，有些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比你自己喊破喉嚨都強。”
哈哈哈！
宋時度心裡憋著笑，你小子也有今天？老子終於揚眉吐氣了。
在北大中文系，“讀書無禁區”早就是共識，全班學生迷戀金庸，還有一位教授把金庸小說搬進了教堂。
王凱汗顏：“宋叔，還是你想的周到！”
“別想這些有的沒的，把事情安排給別人做，你安心準備高考。”宋時度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我還有個會，改天聊。”
結束通話電話，王凱默默點了一支菸，吸收宋時度說的話。
幾分鐘後，給陳九打電話：“暫時低調點，市場不用退，但把控質量，別太扎眼就行，有事隨時和志遠聯絡。”
陳九驚呆了！
都這麼大動靜了，還幹？
牛啊！
“王凱，你放心，我一定把方方面面都打點到。”陳九有句話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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