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琛正欲端杯的動作驟然定格，眼底寫滿難以置信的錯愕與惱怒。
“三十萬？王先生，你未免太過獅子大開口。”林瑞琛語氣滿是駁斥與傲慢，“TVB新人原創作品的歷史最高買斷紀錄，也不過二十三萬。
那是三年前一部完整播出、收視穩居年度前十、被市場徹底驗證的成熟藍本！
你一部從未影視化、從未落地的新人作品，敢報出三十萬的天價？”
宋若涵已經猜到了王凱的想法，她主動開口，避免王凱和林瑞琛衝突：“林生，三年前的市場，沒有《誅仙》，更沒有能顛覆武俠格局的仙俠賽道。
二十三萬，買的是一部已經成功的成品。
但今天的三十萬，買的是全港獨一份的賽道壟斷權。”
她戳破對方偽裝的風險顧慮：“林生，你壓價、否定題材、刻意製造風險焦慮，從來不是為了風控，是想低成本鎖死這條賽道，斷了亞視唯一的破局機會。”
一句話，直接扒光林瑞琛所有偽裝。
林瑞琛臉色微變，心底巨震，萬萬沒想到，自己層層偽裝的壓價話術、暗藏的戰略目的，居然被眼前這對年輕的男女一眼看穿、當眾點破。
我在這個年齡的時候在幹嘛？
他沒有慌，但不再刻意打壓，語氣沉了幾分：“宋小姐和王生很般配，彼此配合的很默契。
但，十六萬，這是我認可作品價值、破格談判的價格。”
“三十萬。”宋若涵寸步不讓，語氣堅定，“否則我們寧願十六萬賣給亞視。”
林瑞琛眉頭緊鎖，他知道亞視絕對樂意花十六萬買下來，只要能噁心TVB，只要能找到破局的路。
他狠狠掐死煙，看向王凱：“王生，宋小姐能全權代表你嗎？生意是談出來的，不是咬死的。
買賣雙方各有取捨，才叫談判。
你一口咬死天價不鬆口，這樁合作根本沒法繼續。”
“所以林總監能讓到多少？”王凱對宋若涵的反應很意外，秒懂了自己的意思。
一個扮黑臉、一個扮白臉，兩人配合的十分默契，現在已經穩穩拿捏主動權。
林瑞琛神色愈發嚴肅，擺出自己的表面許可權底線：“十八萬。這是我能向上級申請的最高額度，絕無上浮可能。”
談判徹底陷入死局。
林瑞琛眼底閃過一絲焦灼，面上卻依舊強硬。
他深知，這場談判根本不是普通的版權買賣，是TVB的戰略防守，絕對不能輸。
這小子年紀不大，卻洞悉人心，真難纏。
時間一分分過去，王凱依舊淡定自如，還和宋若涵聊一會去哪裡吃飯。
宋若涵壓根不緊張，她對王凱有絕對的信心。
談崩了？那就談崩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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