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坤上一輩都是縣裡幹部。
趙轉、賀鵬進監獄了，袁一凡洗白上岸，楊科成了景縣赫赫有名的道上大哥，把持了遊戲廳、錄影廳、檯球廳等生意。
整個縣城無人不知“坤哥”的名頭，年輕混子簇擁，老商戶避讓，算得上景縣土生土長的地頭婆羅門。
楊坤帶著兩個貼身小弟登門，拎著兩條華子、一箱茅臺，看著是送禮求人，在他自己眼裡，已經是放下身段、給足了王凱臉面，誠意十足。
“王凱，我爹和王局也是老朋友，今天來是想跟你合作。”楊坤遞給王凱一根華子，姿態客氣，眼底卻掩蓋不住居高臨下的狂妄。
王凱接過煙，他聽過楊坤的名字。
刀槍炮，龍虎豹，蛟在市，鰲立省；
豹佔街，虎佔縣，龍攀市裡蛟，蛟望省中鰲。
楊坤算是龍虎豹，但王凱壓根沒放在心上，對現在的他來說，楊坤段位太低了。
“楊哥，坐。”王凱淡淡應聲，疏離感極強。
楊坤見他接煙搭話，只當王凱是識時務、願意賣面子，心裡底氣更足，往前半步，笑著開口：
“你現在可是咱們縣的風雲人物，高考狀元，服裝廠整的紅紅火火。
說起來咱們也算世交，今天來想跟你搭個穩固的線。
以後你廠區經營、招工維穩、日常扯皮，景縣地面上所有擺不平的瑣事，我都能幫你壓下去、兜得住。
我不求分你廠裡的紅利，就想跟著沾點光，混口安穩飯。”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地上的菸酒。
“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王凱笑了笑，沒說話，老子用你賞飯吃？
你特麼的舔著個逼臉來，欠抽了？
客套話說完，楊坤徹底收起偽裝，臉上的溫和褪去：“我收到訊息，縣裡準備盤活查封的印刷廠。
周承旭倒臺，廠子空出來，外人只當是個破舊廠，誰都看不懂真正的價值。
我清楚，那廠子之所以能活，全靠你手上源源不斷的教輔、書稿印刷大單。
現在爛人落馬、爛攤子清空，等於路已經被人鋪平了，就等一個有實力、有背景的人接盤。”
他直視王凱，語氣強勢霸道，帶著理所當然的摘桃心態：“印刷廠交給我經營，往後你所有印刷訂單，全部走我的廠子。
你放心，我絕對給你合理的價格。
我楊家幾代紮根景縣，不光縣裡人脈盤根錯節，省城那邊，我也有自己的路子。
咱們本地人做事，講究互相給路、合則兩利。
我能給你兜底掃平所有麻煩，還給你提供一個穩定的供貨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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