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鐘之後,王凱帶著宋若涵走進辦公室。
宋若涵抬眼看向辦公桌後的女人,盯著那張面孔打量幾秒,眼睛一下子亮了,又驚又喜:
“姑!怎麼是你!回京都這麼久,一直沒機會見您!”
姑?
宋時薇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收縮。
她猛地站起身,目光落在宋若涵臉上,細細端詳,塵封的記憶一瞬間翻湧上來。
眼前這個姑娘,正是自己多年未曾謀面的親侄女。
“若涵!真的是你!”
宋時薇快步上前,伸手握住宋若涵的雙手。
再轉頭看向一旁的王凱時,看待違紀學生的嚴厲已經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腦子的錯愕。
王凱站在一旁,腦子也轉過來了。
好傢伙,自己的輔導員,居然就是小宋同學的親姑姑。
宋時度這辦事也太不靠譜,自家親戚在北大居然不說一聲?
一場板上釘釘的批評教育會,轉眼直接變成認親現場,王凱心底只覺得啼笑皆非。
宋時薇今年開春才調回京都,那時候王凱與宋若涵正好回景縣。
宋時度平日裡公務纏身,宋時薇回到北大任教之後,習慣獨來獨往,非必要極少參與宋家的應酬聚會,陰差陽錯一直沒見過。
“姑父呢?” 宋若涵開口問道。
這句話落下,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沉下來。
宋時薇垂下眼皮,指尖不自覺微微攥緊,聲音平淡,語氣中卻散發出濃濃悲涼:
“你姑父已經走好幾年了。
當年我們兩個在山區教書,八零年山洪爆發,他為了救山裡的學生,沒出來。”
沒有嚎啕大哭,只是輕描淡寫一句話,可悲傷沉甸甸籠罩在屋內,王凱和宋若涵都能真切感受到她心底壓了許多年的傷痛。
王凱恍然大悟,眼前這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經歷過生離死別,就算回到繁華京都,依舊下意識和旁人保持距離。
若不是今天這場陰差陽錯,恐怕只有宋家大家族團聚的場合,他們才會知曉這層關係。
宋時薇瞪了王凱一眼,身份切換過來,現在是長輩審視晚輩。 “你父親知道你們在外面一同居住嗎?”
“知道的,我們在景縣的時候就住在一處。” 宋若涵笑得坦然,“不過我和一凡住一間屋子,王凱平時不會踏進我們的房間。
姑,哪些事能做,哪些事萬萬不能碰,我心裡分得清清楚楚。”
宋時薇一時語塞,二哥宋時度續絃的事情她當然知道,還見了新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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