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您和王凱同學是朋友,才給了這麼高的價格嗎?” 有個教授忍不住站起來質問。
許平峰笑了:“這位老師,我是商人,在商言商。我和王生的確是朋友,但我也不可能虧損,我要為我的出版社負責。
我常年跑香江、東瀛、H 國、東南亞,對這些地方的讀者市場足夠了解。
東瀛經濟高速增長,都市人日日奔波,職場、生活的重壓壓在普通人身上,很多人物質富足,內心卻疲憊空虛。
他們讀過太多戰爭創傷的文字,反倒願意看這種在嚴酷自然環境裡,人咬牙扛住苦難、守住內心溫情的故事。
而 H 國剛剛走過漫長的高壓歲月,社會激盪,無數學生、工人都在掙扎求索,他們親身嘗過苦難,一直在思考人該如何熬過黑暗、繼續往前走。
本土文壇如今也盛行寫普通人在重壓之下求生的作品,讀者對這種題材共情極強。
東南亞更是一樣,很多地方的底層民眾,一輩子都要和生存的艱難較勁。
《長白之森》寫的不是一地一時的恩怨,它展現出來的那股子絕境裡不肯認輸、咬牙活下去的拼勁,是所有人都能讀懂的東西。
海外讀者要看的,正是這種紮根在普通人身上的韌性。
這書拿到海外,賣得動,我才敢開出這個價錢。換一本沒有市場潛力的稿子,就算是再好的朋友,我也不會拿這麼多錢來冒險。”
許平峰話音落下,禮堂裡安靜幾秒,隨即響起細碎的議論聲。
提問的那位教授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沒能再接話,緩緩坐了回去。
古松言坐在臺下,臉色更沉,指尖捏著筆記本,沒吭聲。
學生先是譁然,又慢慢安靜下來。有人點頭,也有人小聲嘀咕,市場暢銷不等於文學有深度。
王凱神色平靜,宋若涵安靜坐在他身側,淡淡掃過臺下騷動的人群。
袁一凡、王建國、何曼琪幾人對視一眼,不動聲色。
校內通訊員拿著筆飛快記錄,把許平峰這番市場論述一併記下。
臺下有人舉手:“王凱同學,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王凱搖頭:“感謝許生的認可,我還有很多不足,需要繼續學習,爭取以後拿出更好的作品。”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你們不是看不起嗎?我賣到海外,你們的書呢?有這麼大的影響力嗎?”
散場的時候,禮堂門口擠著人。
《長白之森》天價賣出海外版權的事很快傳遍了燕園。
宿舍、林蔭道、閱覽室,走到哪兒都有人提。
誰都看得出來,許平峰、花仔南、何曼琪一個接一個出手,捐東西、籤版權、趕來捧場,就是給王凱站臺。
圖書館那邊的人抱著外文書的清單,翻來覆去看;地理系的老師已經在盤算儀器怎麼擺。
古松言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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