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辭斜倚在引枕上，鞋尖抵著他的胸膛。
“小師父可要坐穩當了，這馬車顛簸得很。”
無念挪開身軀，避開那隻精緻繡鞋。
.....
城門口禁軍齊刷刷跪地，長槍斜指地面。
街巷兩側茶樓酒肆窗戶大開，滿是窺探視線。
長公主抓了白雲寺佛子回府，訊息不脛而走。
車架停在長公主府外，秋姑姑快步掀簾。
“把他的外裳扒了，套上精鋼腳鐐，押去內室。”李樂辭施施然起身，走過無念身側。
“貧僧乃出家人，士可殺不可辱，休要欺人太甚。”無念聞言渾身僵直。
“你連刺王殺駕都敢認，還講什麼俗世虛禮。”她居高臨下輕睨著他，唇角扯出薄涼笑意。
“在這長公主府，本宮便是你的天條規矩。”
.....
晚棠軒偏廂。
無念坐在窗下的酸枝木矮凳上，兩枚精鋼環扣鎖在腳踝處。
鐵鏈順著青磚鋪陳開來，另一端死死釘入牆角的石柱內。
木門被兩名宮婢從外側推開。
秋姑姑捧著一隻朱漆木托盤邁步進屋。
盤中疊放著一層薄如蟬翼的月白紗袍。
無念合著雙目，口中反覆默誦金剛經。
“法師，洗漱的時辰到了。”秋姑姑行至他身前。
“小僧只著布衲，此等綾羅綢緞，乃紅塵障目之物。”
“長公主吩咐過，晚棠軒裡沒有化緣的苦行僧，只有替天家消災的法師。”
秋姑姑將托盤往前遞送了半寸。
“法師若是不肯自己換上，老奴便只能喚外頭的粗使內侍進來伺候了。”
無念目光落在那件幾乎能透出底下襯衣的輕紗上。
抬起右手，扯開身上殘破的粗布僧衣。
秋姑姑示意身側的婢女將水盆放下，隨後領著人退至屏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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