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把車停在三十步外，炮口對準蠕蟲的側身。
艦長已經調好了炮臺角度，一手按住炮身，一手舉起，然後猛地落下。
“放！”
魔晶炮的炮膛裡爆發出一道刺目的藍光。
拳頭大的光柱從炮口噴出，拖著一條長長的能量尾跡，狠狠砸在蠕蟲的身體上。
光柱碰到黏液層，先是“滋啦”一聲燒出一圈焦黑，然後直接鑿了進去。
蠕蟲的身體被轟出一個臉盆大的洞，暗紅色的血肉從洞裡往外翻，裡面能看到一層一層灰白色的環狀肌理，像被切開的老樹年輪。
蠕蟲發出一聲嘶吼。
那聲音從它身體內部傳出來，不是從嘴裡，而是從整個身體共鳴出來的，低沉、綿長，震得地上的碎石都在跳。
“打中了！”阿布喊。
“別停！繼續裝填！”艦長吼回去。
阿布從座位底下摸出一枚備用魔晶石，塞進炮膛後方的卡槽裡。
炮身上的聚能符文重新亮起來，艦長再次校準角度。
第二炮。
光柱打在蠕蟲的身體中段，又鑿出一個洞。
兩個洞捱得很近，中間的肉被撕開了一大塊，能看到蠕蟲體內一條粗大的灰白色脊索在抽搐。
黏液和血液混在一起從傷口往下淌，在地上匯成一小片暗紅色的泥漿。
蠕蟲的身體縮了一下。
所有人都以為它要跑了，可它沒有。
它轉了個方向，把上半截身體重新立起來，那張大嘴對準了魔能車。
環狀牙齒轉得飛快，黏液從嘴裡往下滴，在陽光下拉著長長的絲。
“它瞄我們了！”阿布喊。
“別動！再打一炮！”艦長按住炮臺。
第三炮打出去，正中蠕蟲的嘴巴，光柱從嘴裡灌進去，在它體內炸開。
蠕蟲的頭猛地往後一仰，好幾顆環狀牙齒被炸飛出來，落在沙地上滾了兩圈。
它的嘴裡往外冒著黑煙，身體痙攣了幾下。
可它還是沒倒。
它轉回頭，又盯上了巴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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