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林恩結束半天的解惑後，回到實驗室時眉頭微鎖。
雖然賺取貢獻點的效率很高，算是發了一筆“戰爭財”。
但外界日益緊張的戰爭氛圍和新生們那種絕望掙扎的氣息，依然讓他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他正準備回隔間冥想時，卻被格雷戈爾叫住了。
“小子，最近怎麼心不在焉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腐食甲蟲了。”
“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之前不總是擺出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這麼快就蔫了？”
格雷戈爾放下手中一塊閃爍著能量回路的骨板，難得沒有沉浸在他的研究中。
他那雙渾濁卻彷彿能看穿人心的眼睛打量著林恩。
“怎麼？在擔心外面那些風言風語？怕被拉去填線？”
林恩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導師，如果戰爭真的爆發，學院會徵召學徒嗎？”
“哼，徵召？”
格雷戈爾嗤笑一聲，隨手從旁邊抓起一把不知名的骨粉，在實驗臺上隨意撒開，畫出一個粗略的圖案。
“你看，這裡，是我們所在的【永夜墳場】。”
他指了指中心一團。
“而在周圍。”他又撒了幾小堆骨粉在中心外圍。
“像【萬骨林】、【腐爛深淵】、【陰影界域】等等，這些我們掌控的次級位面和小世界，就像天然的堡壘和衛城。”
他用乾瘦的手指點了點那些“衛城”與中心之間的空隙，語氣帶著一種篤定：
“真打起來，最先頂上去的，是這些地方駐守的亡靈軍團和巫師塔。”
“無窮無盡的骷髏海、殭屍潮、縫合怪大隊...它們才是消耗戰的主力，成本低廉，死了也不心疼。”
他抬眼看向林恩。
“至於你們這些一二等的小學徒，真上了戰場，你們的那些個“戲法”和“學徒級”巫術有什麼用？”
“論個體戰鬥力，你們比得過成建制的死亡騎士？比得過成群結隊的石像鬼？論軍團作戰，你們比得上有戰爭巫陣加持、令行禁止的骸骨魔像方陣？”
格雷戈爾拍了拍手上的骨粉，語氣轉為一種平淡的陳述：
“學院培養你們，是讓你們成為未來的巫師，不是當一次性的炮灰。”
“別的巫師學院可能會缺少低階炮灰，但我們枯骨尖塔從來不缺炮灰！”
“在真正需要把學徒當成消耗品扔進絞肉機之前，我們有的是‘儲備’可以揮霍。”
“所以，把你那點無謂的擔心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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