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是出嫁的女兒回孃家的日子。
陳書潔帶著楊老三和楊繼業,提著大包小包的年禮,來給王家珠他們拜年。
楊老三看起來比去年又老了一些,但精神頭很好,臉上一直掛著憨厚的笑容。
他看著院子裡和和美美的一大家子,再看看自己身邊言笑晏晏的妻子和活潑健康的兒子,心裡充滿了感激。
酒過三巡,男人們在桌上推杯換盞,女人們則聚在屋裡說體己話。
楊老三端著酒杯,走到王天放跟前,這個不善言辭的男人,眼眶有些發紅。
“大哥,我敬你們一杯。”他聲音有些哽咽,“我這輩子,能娶到書潔這麼好的媳婦,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我年紀大了,不知道還有幾年活頭。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們娘倆。”
他一口喝乾了杯中酒,重重地把酒杯放在桌上。
“現在,我不怕了。”楊老三看著王家人,真誠地說道,“書潔和繼業有你們這些孃家人撐腰,就算我哪天走了,他們娘倆也不會受人欺負。我……我這心裡,就踏實了。”
他說著,對著王王天放和王金珠,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天放趕緊扶住他:“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咱們是一家人,說這些就見外了!只要我們還在,就沒人敢欺負書潔和繼業!”
窗外,雪還在下著,孩子們打雪仗的笑鬧聲不時傳來。
屋子裡,爐火燒得正旺,映著每個人臉上幸福的笑容。
這個年,過得真好。
新年在熱鬧和歡笑中過去,眨眼之間,又是幾年光景。
孩子們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一個個都躥高了不少。
楊繼業因為年紀稍長,早在前年就去學堂唸書了。如今,王雲帆和王宇睿也到了五六歲的年紀,王天放和王金珠商量著,開春就將他們倆也送去學堂。
如此一來,家裡幾個半大的小子都去唸書了,唯獨剩下王雲舒,整日里不是追雞就是攆狗,在放飛自我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
王金珠看著女兒那野馬一樣的性子,心裡是又愛又愁。
最終,王金珠打定了主意,準備給女兒請一位女夫子,在家中教她讀書識字。
“王雲舒,你過來,娘有話跟你說。”
王雲舒跑出了一身汗,小臉紅撲撲的,她吐了吐舌頭,跑到王金珠身邊,抱著她的胳膊撒嬌:“娘,什麼事呀?”
“雲舒啊,你看,你已經五歲了,是個大姑娘了。”她摸了摸女兒的頭,“你哥哥們現在都去唸書了,娘也給你請個女夫子,教你讀書寫字,好不好?不然以後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要被人笑話的。”
王雲舒一聽“讀書”兩個字,小臉立刻就垮了下來。
她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不要!我不要讀書!娘,唸書一點意思都沒有,每天都要坐在那裡,屁股都坐疼了!我不要什麼女夫子!”
小丫頭抱著王金珠的腿,使出了渾身解數撒嬌耍賴:“娘,你就饒了我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追著家裡的雞跑了,我幫你幹活還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