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若川如遭雷擊,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那張老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驚恐。
“不可能……三千五百名死士……怎麼可能……”他喃喃自語,原本滿腦子分贓的美夢,在這一刻徹底粉碎成了齏粉。
能武根本不給他廢話的機會,大手一揮:“帶走!”
兩名如狼似虎的暗衛立刻撲上前,將癱軟如泥的溫若川死死按住,粗暴地拖出了書房。
這一夜,京城的風雪更急了。溫家、陸家等世家在京城的府邸內哭喊聲震天,大批暗衛破門而入,將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世家子弟如同牽羊一般拖出府邸,押向那陰森恐怖的詔獄。
大年初一,寅時。
雪停了,風依舊刺骨。午門外的廣場上,黑壓壓站滿了官員。沒有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靴子踩踏積雪的咯吱聲。
往年今日,他們應該穿著吉服,等著進宮赴宴。今天,卻被緊急召集來吹冷風。連平日裡沒資格上朝的七品小官,也被強行從熱被窩裡拖了出來。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朔北郡公李徵披著大氅,站在武將勳貴的最前列。他身側是李敬安,身後跟著王天放和陳天潤。
李徵微微偏頭,聲音極低:“今天不管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把嘴閉緊。帶上耳朵聽著就行。”
李敬安點頭。陳天潤攏了攏袖口,眼觀鼻鼻觀心。大年初一強行打卡上班,準沒好事。
王天放神色不動,目光掃過文官佇列。禮部尚書溫若川的位置,空著。戶部尚書賀長源的位置,也空著。
他收回視線,心中瞭然。昨晚的血,今天要在朝堂上結痂了。
文臣那邊,幾位侍郎交頭接耳。
“禮部溫尚書沒來。”
“戶部賀尚書也沒見人。”
工部尚書陸松年站在前排,手腳冰涼,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百官進殿——”
太監尖銳的嗓音劃破夜空。
殿內,地龍燒得滾燙。百官按品級站定,山呼萬歲。
梁嵩端坐在龍椅上,俯視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他沒有喊平身。
大殿內死一般寂靜。官員們跪在冰冷的金磚上,膝蓋發麻,卻無人敢動彈分毫。汗水順著吏部尚書魏敦謙的額頭滑落,砸在地面上。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時間。
“都平身吧。”梁嵩的聲音沒有起伏。
百官謝恩起身,低著頭,不敢直視天顏。
梁嵩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聲音在大殿內迴盪。“今日是大年初一。按理說,朕該在宮內設宴,與諸位愛卿同樂。”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驟然轉冷。“但有些人,不想讓朕吃好這頓飯。他們甚至不想讓朕過這個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