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院子裡靜悄悄的。
她關上院門，走進屋裡，開啟收錄機，隨便找了頻道，聽著裡面傳來的聲音，那種孤寂感才稍稍淡去。
在堂屋站了會兒，她走進書房，拿起筆，打算練幾張大字。
可坐在椅子上，筆拿在手裡，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她把筆放回筆架，起身回了房裡，直接躺在床上，腦袋陷在枕頭裡。
在床上翻滾了一會兒，不經意抬頭看到桌上他寫的字。
鍾靈毓秀！
想到他當時笑著問她：“等會寫這幾個字怎麼樣？”
當時她只覺得這幾個字太大了，放在書房不合適，沒往旁的地方想。
現在想想，他一定是故意的。
這麼想著，她騰地坐起來，上前拿起鏡框，把帶字的一面蓋在桌上。
再也看不到那幾個字了，她臉上的熱意才散了些。
她又躺在床上，腦海裡不由回想起他以前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
想著想著，她哼一聲，說什麼朋友，哪有讓朋友做物件的？
老師給她拍的那些相片，明明老師回去前和她說，會寄到她家，最後卻寄到了機械廠，他拿著她的照片就不給她了，非得裝到他的相簿裡。
還找了個藉口，說等她結婚再給她。
他早有預謀，偏偏她傻乎乎的，把他做的那些事，當成對烈士之女，對朋友，甚至是對師妹的關懷。
晚上，劉菊萍下班回來，正準備把東西放好，去機械廠大院門口接閨女，就見閨女房裡燈亮著，進了堂屋一看，她臥室門沒關，閨女躺在床上。
她不由過去問道：“怎麼這時候在家？身體不舒服嗎？”
看到母親回來，溫知宜坐起身，期期艾艾喊了一聲：“媽！”
劉菊萍走到床邊，摸摸她額頭：“怎麼了？感冒了？”
“沒有。 ”溫知宜說著抱住她的胳膊。
這情形明顯不對。
劉菊萍順勢坐在床邊，語氣溫柔：“咋了？”
溫知宜支吾了會兒，才小聲說：“就是，就是徐廠長說想和我談物件，讓我考慮考慮。”
劉菊萍頓了下，看向閨女：“他今天和你說的？”
溫知宜嗯一聲，嗯完又覺得母親的反應不對，太平淡了。
她看向母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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