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頁筆記都在說明一件事:她認為他會離開,而她已經做好了他離開的準備,甚至還寫了一張工作交接。
他抿緊嘴,合上筆記本,抬頭看著她。
溫知宜一無所覺,繼續練字。
徐敬承垂下眼,靠在椅背上,沒有作聲。
溫知宜練完字,一抬頭就對上他的視線。
徐敬承看向她:“小溫同志,沒有事要問我嗎?”
溫知宜茫然:“沒有。”
徐敬承翻開筆記本,指指上面的內容:“這是什麼?”
溫知宜看過去,看清上面的內容,她尷尬了,被老闆抓到提前寫好的工作交接,該怎麼解釋?
最後,她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我聽陳姐說,你可能要調走......”
徐敬承看著她:“你聽陳姐說我可能要調走,卻沒想著向我求證,就私自決定要離開我,還寫了工作交接?”
溫知宜見他有些生氣,說道:“我看你又在培養周副廠長,我覺得這事應該是真的,就沒問你。”
徐敬承不滿道:“不問我,還寫了工作交接,你是不是早想離開我這裡了?”
溫知宜忙說道:“絕對沒有。”
徐敬承面無表情:“不信。”
溫知宜:“......徐廠長,我當時想著你那麼優秀,不可能一直待在安遠縣,你調到其他地方,肯定是升職,我應該為你高興,我能在你這裡工作一年多,得到你的提點,已經是很幸運的事,我就想著做事應該有頭有尾,好好把工作交接了,也不枉你對我的照顧。”
徐敬承輕哼:“說什麼遇到我是幸運的事,什麼都考慮到了,就是沒有一點不捨,小溫同志一貫會哄人。”
她當時一得到這個訊息,心裡是有些不捨的,可她只是一個小保姆,就算不捨,也只能不捨,還不如做些該做的事。
徐敬承:“怎麼不說話?”
溫知宜抬頭,認真說道:“徐廠長,你一直對我很好,你要調走,我肯定會不捨......”
“小溫同志還會不捨?”徐敬承雖然還是不滿,聲音卻明顯軟了下來。
溫知宜:“徐廠長,你先聽我說。”
徐敬承沒說話。
溫知宜繼續說:“可再不捨,還能阻攔你調走不成?既然不能阻攔,只能接受,過好自己的日子,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
徐敬承沉默下來,幾秒後,他說:“你說得對。”
他被情緒左右,沒考慮到她的處境,這是他的問題。
溫知宜低下頭:“徐廠長,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你和你的家人對我那麼好,你要去其他地方工作,我肯定會不捨,但是我更希望你能走得更高更遠......”
徐敬承溫聲道:“小溫同志感恩圖報,怎麼會是忘恩負義的人?是我的錯,調離的問題,暫時還沒確定,但不會離開安遠縣,就沒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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