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傍晚六點。
肖宿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窗外天色漸暗，校園裡的路燈次第亮起。
這個時間，大部分學生要麼在食堂吃飯，要麼在宿舍休息，路上人不多。
“肖哥，我送你到宿舍吧？”劉浩然站起來。
“不用。”肖宿背上書包，“我自己走。”
“那……你小心點，有事打電話。”周瑾叮囑道。
肖宿點點頭，推門離開。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
下到一樓，大廳裡空蕩蕩的，保安大叔正坐在值班室看報紙，看到他出來，笑著點點頭。
走出數學院大樓，晚風微涼。
肖宿刻意繞開了主幹道，選擇了一條穿過小樹林的石板路。
這裡光線昏暗，平時就很少有人走，現在更是寂靜無人。
他放慢了腳步，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還有一種校園夜晚特有的寧靜。
這才是他喜歡的狀態，沒有人注視，沒有聲音干擾，可以安靜地思考。
走到一半，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顧清塵發來的微信：“恆科的合作協議初稿發你郵箱了，有空看看。另外，江主任說學校剩下的那些記者已經全部勸離了，明天應該會清淨很多。”
肖宿回了一個字：“好。”
繼續往前走。
快到宿舍樓時，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陳林，正站在路燈下，手裡拿著本書，邊看邊等他。
“怎麼在這兒？”肖宿走近。
陳林合上書，笑了笑：“聽說你今天還被偷拍了，來看看你怎麼樣。”
“沒事。”肖宿說。
“那就好。”
陳林和他並肩往宿舍樓走，“周宇軒和林思源在宿舍煮了火鍋，說是要給你壓壓驚。”
肖宿腳步頓了頓：“火鍋？”
“對。”陳林說，“還有你喜歡的牛肉和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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