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明看向顧清塵，眼神誠懇，“清塵，你是他導師，他最信任你。這事兒咱們不能強求，得尊重孩子的意願。但如果他願意……這對他的學術生涯，對學校，對整個華國的數學和AI研究，都是件大好事。”
江明遠也趕緊說：“對對對，顧教授，你好好跟肖宿說說。咱們也不是白讓他講，學校有獎勵！周氏猜想是百年難題級別的成果，按照學校規定，這種級別的突破，獎勵起碼是一百萬！”
其實這規定以前基本是擺設，畢竟哪那麼容易出百年難題級別的成果？
但現在，它用上了。
顧清塵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頭。
“行，我中午找他吃飯，跟他聊聊。不過你們別抱太大希望，那孩子……你們懂的。”
“盡力就好。”
陳景明拍拍顧清塵的肩膀，“對了，你順便告訴他，那一百萬獎金已經批下來了，隨時可以打到他的賬戶上。”
中午十二點，京大第二食堂三樓小灶包間。
顧清塵點了幾個菜，等肖宿過來。
他知道肖宿吃飯不挑，但偏好清淡，所以特地選了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冬瓜排骨湯這些。
十二點十分，肖宿準時推門進來。
他還是那副樣子，揹著個半舊的黑色雙肩包，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
“顧叔叔。”
肖宿坐下，放下書包。
“來了？先吃飯。”
顧清塵給他盛了碗湯，“今天找你，還有兩件事想和你商量。”
肖宿接過湯碗，點點頭，安靜地等著下文。
顧清塵斟酌著措辭，把講座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儘量說得輕鬆些，強調這是“學術交流”，是“和同行討論問題”，而不是“作報告”或者“出風頭”。
肖宿一直低頭吃飯，聽到“百年講堂能坐八百人”時，眉頭明顯皺了一下。
“人太多了。”他說。
“是，我知道你不喜歡人多。”
顧清塵趕緊說，“但你想啊，來的都是真正懂行的人。姚毅智院士，錢衛華院士，還有全國各大高校數學系和計算機系的教授、博士生。這些人不是來看熱鬧的，他們是來和你交流的。”
“你的群論框架如果想進一步完善，如果想應用到更廣泛的領域，就需要聽取不同角度的意見。這次也是一次很好的與同仁交流的機會。”
肖宿筷子停了停，似乎在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