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類是特殊的,才需要在每次計算中單獨處理。
如果這個框架能落地,那計算一個分子的時間,可能從幾天縮短到幾小時,甚至幾分鐘。
“這個分解,”許銘的聲音有點乾澀,“數學上嚴格嗎?”
方清苦笑。
“這就是最嚇人的地方。肖宿給了一個完整的證明,每一步都是嚴格的。不是近似,不是數值擬合,是嚴格的數學推導。”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他還給出了具體的演算法流程,連複雜度分析都寫好了。”
許銘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杆,半天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
“方清,你知道我為什麼提前回來嗎?”
“不是因為肖宿那個框架?”
“是,也不全是。”
許銘說,“萬老師給我發郵件的時候,我正卡在一個問題上。T那邊讓我做了一個關於激發態電子關聯的專案,用的是他們最新開發的那個多體格林函式方法。”
“那個方法確實先進,精度很高,但計算量太大了。一箇中等大小的分子,跑一次要一個星期。”
他頓了頓。
“我在那邊待了將近兩年,學了很多東西。
多體格林函式、量子化學的數值方法、高效能計算……
這些確實先進,國內現在確實還比不上。
但問題是——”
他轉過頭看著方清。
“這些先進的東西,都是建立在同樣的數學近似上的。”
“密度泛函也好,多體格林函式也好,組態相互作用也好,它們都是在同一個框架裡修修補補,換不同的近似方案,換不同的引數。”
“但底層的數學結構,沒有人去動過。”
“這樣下去,我們永遠無法得到突破,繼續待在那裡的意義不大。”
“所以我回來了。”
“更何況,這裡有肖宿……”
他靠在椅背上,聲音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現在我覺得回來的決定實在太對了。
肖宿的這個理論只要被驗證了,那麼國外所有最先進的東西都要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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