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已經是快十點了,昨晚思考的過程一一浮現在腦海裡,肖宿一邊洗漱一邊思考是不是有更加簡便的方式。
昨晚那個過程其實並不符合他的簡潔對稱之美,或許還應該有其他方式改進。
推開房門,肖宿一愣。
走廊裡站滿了人。
德利涅站在最前面,手裡拿著那幾張列印紙。
那是肖宿昨晚拍下來發給顧清塵的筆記,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他手裡。
老爺子整個人精神得不像話,看到肖宿開門,第一句話是:“你醒了。”
舒爾茨站在德利涅旁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顯然在這裡站了不短的時間。
他身後是陸佳木,再往後,肖宿看到了好幾張陌生的面孔。
走廊裡少說站了二十多個人。
“你們……”肖宿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人群后面傳來一個帶著法國口音的英語:“他開門了?讓一讓,讓一讓,我都七十多了,別擠著我。”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縫,一個頭發花白、戴著細框眼鏡的老人擠到前面來。
他個子不高,但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說不出的氣場,那是站在數學巔峰幾十年才能養出來的從容。
讓·皮埃爾·塞爾。
數論與算術幾何的活化石,菲爾茲獎得主,阿貝爾獎得主,那個提出了“塞爾猜想”的巨人。
塞爾昨晚才到普林斯頓,原本是來參加年會後半程的,結果一下飛機就聽德利涅說:那個京大的孩子,可能證明了孿生素數。
他當即改了行程,今天一早就趕了過來。
“肖?”塞爾打量著眼前這個少年,眼中帶著一種複雜的光芒,好奇、欣賞,還有一絲“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的審視。
他的法語腔調很特別,“Bonjour, Jean-Pierre Serre.”
肖宿認出了他,他的論文肖宿讀過不下二十篇,每一篇都像精密的鐘表,嚴謹、簡潔、深刻。
他點點頭:“塞爾教授。”
塞爾笑了,他剛想說什麼,後面一個人擠了過來。
來者正是蒂莫西·高爾斯。
他穿著一件略顯隨意的毛衣,頭髮亂糟糟的,顯然也是剛到不久。
“肖,”高爾斯開門見山,“你的筆記德利涅給我們看了。當然,只是一部分。但就我看到的那部分,那個關聯距離的定義,還有旋轉守恆量的構造,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這篇論文,你打算投哪個期刊?”
肖宿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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