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肖宿和哥德巴赫猜想奮戰的時候,某些人也沒閒著。
京大物理學院的院長辦公室裡,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深色的紅木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齊房軍眉宇間的鬱色。
他已經在辦公桌前坐了許久,面前的茶已經涼透了,也沒心思換。
桌上的平板電腦亮著,螢幕上是華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官網剛釋出的新聞稿。
“華科院高能所與京大數學科學學院肖宿博士課題組合作取得重要突破,相關成果已投稿《Physical Review Letters》”。
配圖是一張課題組全體成員的合影,高能所的人站了兩排,肖宿站在最中間,面無表情,顯然是被人硬拉過來拍的。
旁邊幾人笑的牙都露出來了,簡直一點科研人員的形象都沒有了,毫不含蓄。
齊房軍把新聞從頭到尾看了三遍,越看越窩火。
“張量範疇……高能拓撲相……華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唸到最後差點把手機摔桌上,“憑什麼啊?憑什麼又是華科院?當我們京大物理學院是死了嗎?”
助理小張聽見聲音,在門口探了探頭,又默默縮了回去。
齊房軍根本沒在意。
他現在全身上下都像是在醋桶裡泡過一樣,酸的可怕。
肖宿一個數學學院的學生,做NS方程發了三篇arXiv,那大多是數學的,他不惦記。
可這回不一樣,張量範疇在高能拓撲相保護機制中的應用,這可是正兒八經的物理問題,而且是粒子物理和高能理論的核心方向。
華科院高能所做得了這個實驗,他們京大物理學院難道做不了嗎?
他們也有高能物理實驗室,也有做拓撲相研究的課題組,裝置雖然差點兒意思,但理論部分完全可以參與的。
結果肖宿壓根沒往物理學院這邊看一眼,直接跑到華科院去了。
他心裡鬱悶啊。
轉而又想起之前江明遠那個老狐狸用來堵他的話。
什麼“肖宿的學籍在數學學院,導師是數學學院的,所有學術成果的第一歸屬單位按規定必須是數學學院,如果物理學院也要掛名,那以後別的學院找過來怎麼辦?化學學院掛不掛?資訊學院掛不掛?規矩就是規矩,不能開這個口子。”
齊房軍當時差點沒忍住,想說你們數學學院連個像樣的實驗室都沒有,肖宿做物理方向的研究你們除了提供一個辦公室還提供了什麼?
可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倒不是怕得罪了江明遠,而是他清楚,肖宿這個人不好搞。
想繞過數學學院直接接觸肖宿,幾乎不可能。
想來想去,他覺得還是應該集思廣益。
然後他想到了林崇淵。
林崇淵是京大物理學院理論物理方向的老教授了,肖宿上學期還上過他的課,據說顧清塵還親自打過招呼,讓林崇淵多多關照,想來老教授對肖宿應該有所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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