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說的真切,臺下好幾個年輕的學者眼眶都紅了。
袁瑋長頓了頓,把聲音放緩了一點。
“搞數學的人,大部分時間都在坐冷板凳。
你身邊的人做金融的、做網際網路的,幹幾年就出成績了,你還在那裡跟一個方程較勁,跟一個引理死磕。
你可能會問自己,值不值得?我今天想跟你們說,值得。
不光值得,這件事很重要。
因為一個國家的科技底氣,說到底,是建在這些冷板凳上的。
沒有人願意坐冷板凳,就沒有真正紮實的東西出來。
你們今天坐在這裡,尤其是坐在後面幾排的那些年輕人,你們是這個國家未來幾十年的底氣。”
最後,他平靜了一下激動的情緒,鄭重的說道:
“《數學紀元》今天創刊,肖宿教授把自己的哥德巴赫猜想證明放在創刊號上,他給了這本期刊最好的開始。
我老了,寫不動最好的文章了,但我可以跟你們保證一件事,我們這些老傢伙,會把這張桌子給你們搭好,把臺子給你們鋪平。
接下來的戲,是你們的了。”
他說完朝臺下微微鞠了一躬。
掌聲像滾雷一樣響起來,後排好幾個年輕人大聲喊了一聲“好”,帶著一股子抑制不住的激動。
在震耳欲聾的掌聲中,肖宿的眼睛直直的盯著講臺上的老人,忽然覺得,這個期刊確實應該做起來,不只是為了顧叔叔他們,還是為大家,為華國數學界。
或許,他應該多寫幾篇論文了。
……
下午兩點剛過,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京城西邊一座不起眼的院子門口。
院門光禿禿的,連個牌子都沒掛,門口站著一個穿便裝的年輕人。
高長安坐在副駕駛,把通行證遞出去,那人接過來看了一眼,退後一步,抬手放行。
車開進去之後,有人領著肖宿上了二樓。
推開辦公室的門,裡面陳設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一張木頭辦公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張地圖,別的什麼都沒了。
二把手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材料,正是肖宿那份光刻機的新方案。
他看得挺認真,手指還壓在某一行上,像是在琢磨什麼。
旁邊幾張椅子上已經坐了三個人了。
林瑾站在二把手側後方,看見肖宿進來,朝他點了點頭。
辦公室裡的其他幾個人也齊齊看向他,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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