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葉臻一行人忙著推進新理論研究的同時,京大先進光學研究中心的一樓大型實驗室內,一群人心裡也同樣不平靜。
房間裡,二十多號人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一個透明玻璃櫃,像一群圍觀動物園新來珍稀動物的遊客一樣,脖子伸得老長了,幾個個子矮的研究員腳尖踮得老高的,誰都不肯往後退一步。
櫃子就擱在實驗臺正中央,底座是啞光黑的鋁合金框架,四面都是高透光的超白玻璃,頂上打了一圈色溫五千開的冷白LED燈帶,光線直直地往下打,把櫃子裡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櫃子看起來是空的。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的。
“不是,這玩意兒……裡面真的有東西嗎?”
陳林把眼鏡推到了腦門上,彎下腰,臉幾乎都要貼到玻璃上了。
他左看右看,換了好幾個角度,最後扭過頭,疑惑的說:“我眼睛都快瞪瞎了,這不會就是個空櫃子吧?”
劉浩然雙手撐著膝蓋,蹲在玻璃櫃正面,歪著腦袋往底座上看去:
“底座上是不是有個透明支架啊?你們看,光打到那個位置的時候好像有點彎折?”
“哪兒呢?我看看!”
遲藝從旁邊擠了過來,順著劉浩然手指的方向眯著眼看了半天,然後篤定地搖頭,“不是支架,你說的那個光應該是頂燈在玻璃上的二次反射吧。”
“那這個櫃子裡面到底有沒有東西啊?不會是皇帝的新衣吧。”陳林忍不住說道。
陸奇有些無奈的看了三人一眼,“都說了是隱身衣了,要是被你看見了,那還算什麼隱身衣啊。”
“額……”
這話說的,顯得提問的人像傻子一樣。
陳林三人對視一眼,臉都有些紅,訕訕地收回目光,假裝什麼都沒聽見一樣,轉身又研究那個玻璃櫃去了。
旁邊,羅華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都沒從裡面看出什麼痕跡來,他忍不住把眼鏡摘了下來,反覆擦了擦又戴上,再度審視起那個看起來空無一物的玻璃櫃來。
心裡止不住的驚歎。
他從碩士時期就開始搞光學,到現在已經快十年了,說不上多麼厲害,但是該經歷的都經歷過了,可此刻的感受從來沒有過。
哪怕之前的理論推導、全波模擬、橢偏儀測試,每一個數據都告訴他隱身衣這東西行得通,效果可以達到多麼多麼好。
可是,冰冷的資料、完美的模擬影像,和親眼所見的實物效果,完全是兩碼事啊。
當真正的成品擺在你眼前的時候,實打實的視覺顛覆,遠比所有預設的理論都更有衝擊力。
圍在玻璃櫃前的研究員們你一言我一語,手指在玻璃上指指點點,每個人都試圖從某個刁鑽的角度捕捉到哪怕一絲折射的痕跡。
人群外圍,一個身形高瘦的男人安靜地站著。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長袖襯衫,袖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齊齊,深色長褲,皮鞋也擦得鋥亮,整個人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在實驗室裡熬了好幾個通宵的人,倒像是剛從會議室裡走出來的企業高管。
李晉遠從頭到尾都沒怎麼參與這場討論,只是安靜地站在旁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安靜看著眾人熱鬧的模樣,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等大家都看得差不多了,討論的熱度也降下來了,他才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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