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框眼鏡男生呼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你這已經夠順的了，”旁邊另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插話進來，“我是南大的，申請的時候競爭比例一比一千了，我們學院三個人報，就我一個人進了複試，簡直離譜，我都懷疑是不是全國的數學博士全都跑京大來了。”
武大的男生笑了聲，又問：“可不是嘛，對了，你報的是誰的博士？”
“顧清塵教授。”黑框眼鏡男生說，“你呢？”
“肖宿教授。”
黑框眼鏡男生立刻投來一個混合了羨慕和同情的複雜眼神：
“肖教授啊……你可真厲害，今年報他的博士生聽說超過了2000多了？”
“好像是吧，人確實挺多的。”
眼鏡男砸吧了兩下嘴，豎了個大拇指，“這裡都能考上，有夠牛的。”
馬尾辮女生也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確實，你這可真是百裡挑一啊，我當時都沒那勇氣報名。
不過，再怎麼難都值得啊，能在肖宿手底下讀博，那可不是讀博，是鍍金了。
你看看現在國內的材料科學界，就因為肖宿一篇論文，整個材料基因組工程的方向都要重寫。
誰能在他手底下做研究，出來之後什麼待遇，不用想都知道。”
武大的男生正要接話，旁邊一個一直沒開口的圓臉男生忽然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了句：
“可是，肖教授自己才十六歲，他……他真的會帶學生嗎？”
幾個人同時安靜了一瞬。
這個問題確實很扎心，也是所有報肖宿的博士生心裡都藏著但是不太敢提的一個擔憂。
肖宿的學術能力當然毋庸置疑，但是性格嘛……大家都有所耳聞。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自己剛讀了一年博士就畢業了，他能理解普通學生跟不上他思路的那種痛苦嗎？
黑框眼鏡男生想了想，認真地說：
“我覺得應該不用擔心。
你們想，肖教授完成的課題可都是不簡單，先進光學實驗、自監督智慧機器人……那個不是讓人頭疼的硬骨頭，肖教授不也帶著團隊做出來了嗎，所以，我覺得這個肯定不用擔心。
而且，跟著肖教授這樣的老師，要學的肯定不止是知識，還有思維。”
“就是，”馬尾辮女生附和道，“而且仔細看肖教授的論文就會發現，他的推導過程是很清晰、很嚴謹的，全都自成體系，只要肖教授簡單講解一下，應該能學到很多。”
“有道理，不過這得自己能跟上吧……”
他們的對話飄到了後排。
一個靠牆站著、手裡拿著一本筆記本的男生聽到這些，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他叫許昌寧，也是肖宿今年新收的博士生，不過，他進來的方式和他們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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