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錢斂的心臟狠狠地跳了一下。
按照肖宿剛才說的,整條理論框架幾乎都已經搭好了,連需要的新型材料都有了,現在讓他來繼續推進,這不亞於白撿一個天大的功勞啊。
可是他不能。
肖宿不在意一個課題,他卻不能那麼不要臉。
不管肖宿怎麼想,他自己都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道坎。
“肖教授,能參與這個課題是我的榮幸,但是這是您的想法,您的理論,我不能拿走。
而且說實話,我的能力、資源和人手都不足以支撐這麼大的專案。
如果能加入您的課題組,那當然求之不得,但是要讓我來推進這個課題,恐怕會辜負您的好意。”
肖宿聽完,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在肖宿看來,一個課題誰來做都行,他自己做和別人做沒什麼區別,他並不在意最後的成果掛在誰名下。
而且,他對錢斂還是比較欣賞的,也是有些意外世界上竟然還有人做著他正在做的事情,他現在沒時間做實驗,所以才讓錢斂來繼推進這個課題。
不過肖宿仔細想了一下,覺得錢斂說的也對,他沒有自己這樣的條件,也沒有高長安那樣能調動的資源,沒有逆材料實驗室,沒有天河超算中心,要撐起這麼大一個專案,確實不太容易。
他在心裡大致估摸了一下,由他來牽頭組建課題組,錢斂來具體推進的話,大概半個月可以出一個試驗品,之後就不用他費心了。
這個課題還是值得他花費一些時間的。
“既然如此,由我牽頭,你來具體推進吧。”
錢斂的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連著點了好幾下頭:
“沒問題,這是我的榮幸。”
錢斂從數理樓出來的時候,太陽正暖。深秋的風灌進襯衫領口,他卻感覺不到冷,只有胸口那股火燙得他渾身發熱。
他走在路上,腳步快得像要飛起來,鞋底踩碎落葉的咔嚓聲,和十幾年前那天一模一樣。
那時候他剛從電磁場理論課出來,心裡裝著一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如今,那個念頭不再是幻想了。
他真的,馬上就要改變世界了!
……
既然已經決定要開始推進這個課題了,錢斂走後,肖宿就開始思考繼續最佳化整個通訊架構了。
他把之前和錢斂討論時在白板上推出來的那套和樂群約束框架重新梳理了一遍,又補充了幾段關於訊號發射端在複雜電磁環境中自適應組網的技術方案。
思路很清晰,理論和材料都有了,剩下的工程落地交給錢斂去具體推進就行了。
下午和顧清塵吃飯前,他把實驗方案整理好交給了高長安,讓他按流程去協調相關部門。
肖宿以為這次還是和隱身衣課題組一樣,他只需要把框架搭好,定好方向和節點,其他具體的事自然有人去跑就行了。畢竟理論框架是現成的,稀土摻雜超導材料鄒源昌那邊也跑通了第一輪合成驗證,實在沒什麼需要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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