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肖教授,我有點激動了。”
“那個人會怎麼處理?”肖宿問。
“劉昌明已經被局裡帶走了,後續會走完完整的司法程式。
他這種行為,按照現行的法律條款,量刑不會輕。”
高長安頓了頓,語氣裡帶了一絲無奈,“不過,這種事是防不勝防的。
我們每年都能抓到幾個,但是抓到了就說明已經造成損失了,一切都遲了。
精武醫療這次運氣好,發現得早,攔截得及時,那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這種工作永遠是亡羊補牢。”
肖宿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再接話。
高長安退出去之後,辦公室裡徹底安靜下來。
肖宿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轉了半圈筆,然後坐直身子,打開了電腦。
他沒有直接開始改通訊架構的文件,而是給小智下達了搜尋指令。
小智的執行速度一如既往的快,螢幕上很快排出了密密麻麻的關於目前國內外網路安全和情報資訊犯罪的檢索結果。
肖宿一條一條地點開,從國際法庭的起訴檔案,到某些國家情報機構公開發布的網路威脅評估報告,再到那些被媒體反覆播放的外交部例行記者會影片片段,一目十行,一個不落。
看到某些外國發言人在新聞釋出會上語氣慷慨激昂,一本正經地指責華國“網路安全防護不力”“對國際社會的透明性承諾不夠”的時候,他停住了視線。
這個人的表情誠摯得像是真的為全球網路安全操碎了心一樣,但在另一份被匿名披露的內部備忘錄裡,同一家機構卻在討論如何利用商業合作的外殼向華國高科技企業植入資訊採集模組。
雙標,他們的日常操作。
肖宿抿著唇點開了另一個影片。
畫面裡,一個西裝革履的外國發言人正站在釋出臺前,面對滿屋子的記者侃侃而談。
他說華國企業的技術崛起對全球產業鏈構成了“系統性風險”,還說這種風險需要透過“更嚴格的技術審查機制”來管控。
那人說這些話的時候面帶微笑,滿是自得。
肖宿抿著唇,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盯著螢幕上那張微笑的臉,目光冷了下來。
這種顛倒黑白的話術他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之前斯特雷卡的幾篇文章也是同樣的套路,偷東西的人把被偷的人指責一頓,然後理直氣壯地要求被偷的人“公開資料以證清白”。
他們不是不懂道理,是不打算跟你講道理。
他們只需要製造足夠的輿論噪音,讓自己的竊密行為看起來像是合理合法的風險管控就行了。
肖宿關掉影片,繼續往下搜。
他翻到了一份去年釋出的全球網路安全態勢報告,報告裡列出了一組觸目驚心的數字:每年針對普通民用網路的勒索軟體攻擊數量超過三億次,針對個人隱私資料的資料洩露事件平均每天發生超過兩萬起。
在數字世界裡,每個人都在裸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