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東西真的能做出來。
別看肖宿說的那麼簡單,要想做出他說的那種效果,那可不是簡簡單單多幾個程式設計的事兒,也不是往現有系統里加幾個模組就能做成的,還得在他原本的基礎上重新設定一套密碼協議,連帶著整套系統的數學結構都要跟著改動。
丁克林沉默了片刻,眉頭依然微蹙,問道:“肖教授,我明白這個機制是幹什麼的了。、
不過,如果節點所有者自己設定了允許任何IP訪問這種錯誤的約束又該怎麼辦呢?”
肖宿看了他一眼,有點震驚於竟然會有人這麼做,不過他還是答道:
“小智的免疫細胞協議裡包含一個基礎安全層,這個層級的規則是硬編碼的,不可更改。
使用者能定製的,是策略的優先順序和偏好,而不是安全底線。
如果使用者可以關閉某個埠的掃描告警,但如果試圖開啟一個系統級別的後門,小智會直接拒絕執行。”
丁克林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但他發現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疑問,在肖宿剛才那番話裡都已經有了答案的雛形了。
肖宿設想的,比他們當初設想的最好的防禦系統還要完備。
肖宿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又沒跟上他的思路,而是想其他的事情去了。
他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走到一臺空著的電腦前坐了下來。
好與壞,起碼要先擁有了才能評判。
說那麼多,做一個出來看看不就好了?
肖宿開啟一個空白的頁面開始編碼,從抗量子密碼的和樂群軌道等價類基底開始,到免疫細胞協議的動態演化規則,到專屬錨定機制的和樂對映構造,到每個節點上小智變體的加密約束介面,一層一層地往下搭建。
大框架很快就在螢幕上成形了,變數命名更是和肖宿這個人一樣乾淨利落,每一層介面之間的呼叫關係清晰得像一張工整的電路圖。
整個過程沒有一個多餘的停頓。
丁克林站在他身後看著螢幕上飛速增長的程式碼,眼睛越瞪越大。
傅道野站在旁邊,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更遠的問題。
如果這套系統真的部署到全國,每一個網路節點都變成了一套獨立執行的免疫細胞,這就意味著任何試圖入侵華國網路的攻擊行為,都會在第一時間被成千上萬個分散式智慧體同時發現、同步標記、聯合防禦。
傳統網路攻擊之所以能奏效,是因為攻擊方只需要找到一個漏洞就能突破整個防線。
但是在免疫細胞架構下,攻擊方面對的不是一道牆,而是一個活的、會自主進化的免疫系統。
每一個節點都是獨立的免疫細胞,任何一個細胞發現了新的攻擊特徵,整個系統都會在幾毫秒內同步更新防禦策略。
這套系統一旦落地,影響的不只是華國自己的網路安全,全球網路安全行業都將被迫重新定義什麼才是安全的基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