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柏巖和趙簡站在跑道旁邊的觀測平臺上,身後跟著航天科工的幾位副總師和幾個負責核心子系統測試的年輕工程師,兩人正說這話,就見申鶴慶從國鐵實驗室的保障區大步走了過來,臉上掛著這些天難得一見的輕鬆笑意。
從鸞鳥立項到全尺寸總裝,這段時間他一天都沒休息,眼下的青黑都快要長成年輪了,現在好了,終於可以鬆快下來了。
他走到韓柏巖面前,停下步子,伸出手,大笑著說道:。
“韓總,精神不錯啊。”
“哈哈,你這精神頭也挺好,今天可是大日子啊。”
韓柏巖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著跑道上那架安靜等待的鸞鳥,說道:
“你這飛機的總裝精度我看了,蒙皮接縫精度全在合格線以內,二十天做到這個程度,簡直是飛躍啊。”
申鶴慶搖頭,謙虛的說道:
“主要是肖教授的設計方案給的太精確了,每個工藝引數都標得明明白白,我們基本就是照著跑流程而已。”
“你們不用過謙了,肖教授的方向當然最關鍵,但能把方向變成實物的工匠也一樣重要啊。”
韓柏巖說完,回頭朝跑道另一側遠遠望了一眼,忽然笑了起來,“哎,你看看那邊,誰來了。”
來的人是韓熹。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的短袖,身後跟著鄒楊,大步走了過來。
韓熹已經很多年沒有離開過戈壁深處的星際航行實驗基地了,上一次親自到場觀摩別的專案,大概還要追溯到十幾年前,沒想到這次竟然來了。
韓熹本來也不想來的,可是,他發現自己再不出現,外面的世界都要翻天覆地了。
他這次過來,一個原因是確實對這個飛行器感興趣,畢竟這可是一個全新的飛行器品類,而且從數學框架到原型機落地只花了二十天,這種事放在任何時代都值得親眼來看一看的。
另一個原因,是因為肖宿。
他想親眼見見這個屢次拒絕他、又在拒絕他之後轉頭自己做了一架飛行器的少年。
韓柏巖迎了上去。
“老韓,你今天怎麼有空跑這兒來了?聽說你們星際航行那邊最近也挺忙的,霍爾推進器的磁面腐蝕問題剛有突破,放著自家的喜事不管,跑我們這兒來看什麼熱鬧。”
韓熹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不搭理他的打趣。
“你放心,看了之後我也不會誇的。”
韓柏巖笑尹更深了。
“你誇不誇我無所謂,你能來捧場,可比什麼誇獎都有用,不過,有一說一,”他往韓熹這邊靠了半步,壓低了聲音,“你是為了肖宿來的吧?”
韓熹沒接話,反問道:
“我看今天這架飛機,在氣動設計和飛控系統上確實下了不少苦功,我想當面跟他請教幾個問題,人什麼時候到?”
韓柏巖好笑的看了看他,知道這人性格,不好繼續開玩笑,看了眼手錶,說道: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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