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芯的小型化樣件已經出來了,”韓熹說,“磁約束線圈的拓撲構型用的是和樂約束設計,體積比遠航號小了六成,Q值還穩在十五左右。”
“上週跑了第一次點火測試,等離子體穩定維持了四十分鐘。”
肖宿坐在長桌末端,翻著韓熹遞過來的測試報告。
樓藏月坐在他旁邊,他面前攤著一份代謝模型的引數文件,手指在上面慢慢滑動,像是在核對什麼資料。
“陽極壽命的問題,”肖宿翻到報告最後一頁,“解決了嗎?”
“有進展。”
韓熹調出另一組資料,“按照您說的梯度構型重新設計了陽極,迎等離子體側用的是鎢基複合材料,背側是銅基合金,中間用分形過渡。”
“第一輪濺射測試跑了五百小時,腐蝕速率比原來降了五成三。”
肖宿點了點頭,把報告合上。
“生命保障系統呢?”
韓熹頓了一下,轉頭看向樓藏月。
樓藏月抬起頭來。
“擺渡車的生命保障系統需要同時支援六到八名乘員在軌飛行三十小時以上。”
“根據我的代謝模型,乘員在低重力環境下的代謝需求曲線和地面環境有顯著差異,主要體現在骨質流失速率、肌肉蛋白降解速率和免疫系統應激響應三個方面。”
“如果直接沿用空間站的生保系統引數,乘員在抵達月球軌道的時候,骨密度損失會達到百分之零點八到百分之一。
“這個數值雖然不大,但是長期累積下來,對後續月面工作的影響不可忽視。”
韓熹皺了皺眉:“百分之一?空間站的生保系統已經最佳化過好幾輪了,還能降嗎?”
“能倒是能。”
“我的模型給出了三條代謝通路的聯合調控方案。如果透過在飛行過程中向乘員的營養補給裡新增特定的代謝調節劑,可以把骨密度損失壓到百分之零點三以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只是這個方案不具備通用性。”
“每一名乘員的代謝基線都不一樣,同樣的調節劑配方,在不同個體身上的效果偏差可能超過三倍。”
“必須給每一個人做代謝狀態的即時監測,根據個體差異動態調整劑量和配比,才能把骨密度損失穩定壓到百分之零點三以內。”
韓熹眉頭一皺。
“這侷限性確實大,前期實驗人少,這個方案或許可行。”
“但擺渡車進入常態化運營之後,每趟六到八個人,一個月跑幾趟,累積下來就是幾十號乘員。”
“每個人都配一套即時監測和動態調整的系統,成本和複雜度都太高了。”
樓藏月點頭。
“對,所以我建議前期先做個性化方案,把第一批乘員的代謝資料全部採集回來,訓練一個通用化的預測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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