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藏月停下腳步。
肖宿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遞給他：“這是我在和樂框架下推的一個耦合矩陣的解析形式，你拿去看看能不能用。”
樓藏月接過來，翻開看了一眼。
上面是幾頁手寫的推導，字跡很工整，每一行公式後面都標註了物理意義和適用條件。
推導過程極其乾淨，從和樂群的生成元出發，經過幾步變換，最終給出了通路耦合強度的解析表示式。
樓藏月看著那幾頁紙的內容，眼睛越來越亮。
“這個形式……比我模型裡用的數值解精度高了不止一個量級啊。”
“嗯。”肖宿說，“數值解在耦合強度大的時候會有截斷誤差，解析形式沒有這個問題。”
樓藏月小心翼翼的把檔案仔細地收好，放進資料夾裡，還輕輕拍了拍。
“謝謝。”
肖宿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樓藏月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裡的資料夾，嘴角微微翹起，哼著歌往實驗室的方向去了。
……
當天下午，樓藏月就把肖宿的解析形式輸入了代謝模型，重新跑了輻射損傷和免疫抑制的引數標定。
結果出來的那一刻，他都忍不住在心裡感嘆起肖宿的天才來。
肖宿這個解析形式給出的耦合矩陣，精度比之前的數值解高了將近一個量級。
更重要的是，解析形式能直接算出耦合強度的上限和下限，不需要再做引數掃描。
這意味著整個模型的引數標定時間可以從原來的兩週縮短到三天。
樓藏月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德國做博後的時候，有一次跟導師討論一個非線性耦合的問題，他花了三個月才找到一個近似解，精度還不理想。
導師當時跟他說，有些問題在現有的數學框架下就是無解的，你要接受這個現實。
但現在他忽然覺得，導師可能說錯了。
對於有些人來說，世界上是不存在無解的問題的。
樓藏月睜開眼，坐直了身子，開啟文件，開始把解析形式的推導過程整理成技術報告。
他寫得很慢，每一行都仔細核對，確保沒有任何邏輯跳躍。
寫到一半的時候，周航從外面探進頭來。
“老師，肖教授那邊發來訊息說，協和的免疫細胞庫資料明天就能傳過來，讓我們準備好引數標定的介面。”
樓藏月頭也沒抬，應了一聲：“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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