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了皺眉,心裡不由得泛起了陣陣燥意。
“這幫小兔崽子……沒個清淨時候。”
他向門外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是棒梗又在領著幾個孩子玩瘋了。雖說那天被教訓了一頓,秦淮如也道過歉,可他始終咽不下那口氣。特別是最近天氣越來越熱,他的耐性也一點點被蒸發殆盡,心裡那股子火兒就像埋在灶膛裡的餘炭,一碰就躥起來。
“你別追我啊——哎呀摔了!”
孩子們的叫喊聲一聲高過一聲,像是在耳朵裡敲鑼打鼓,吵得何雨柱頭皮發麻。
他走出門,剛要開口呵斥,卻見“虎子”猛地站了起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群孩子,身子繃緊,喉嚨裡發出一連串低低的吼聲。
何雨柱心裡一驚,立刻伸手抓住狗鏈。
“虎子,別動。”他低聲喝道。
狗沒再前撲,卻仍舊死盯著那幾個孩子,尤其是棒梗。
何雨柱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只見棒梗手裡竟還拿著一塊石頭,正作勢欲擲。
“你還敢!”何雨柱暴喝一聲,衝了上去,一把奪過石頭,怒火徹底炸裂,“棒梗,你是不是又想欺負它?”
棒梗嚇得往後一退,臉上神情變幻,先是驚慌,繼而辯解:“我沒打它,我只是……只是嚇嚇它。”
“你是嚇?我看你是欠揍!”何雨柱抓住他衣領,咬牙切齒,“你是不是腦子不好?這麼熱的天你不安生待著,非得鬧出事才行?”
“我媽說我可以出來玩……”棒梗低聲道,卻不敢再多話。
“玩不是藉口,你再動這狗一下,我就當你是故意找碴。”
何雨柱怒得渾身發熱,連心口都漲得難受。他鬆開棒梗,甩了甩手,臉上佈滿了青筋。
“回去告訴你媽,別慣著你,不然你早晚要吃虧。”
棒梗灰溜溜地跑了。
等人走遠,何雨柱拍了拍“虎子”的腦袋,狗輕輕地舔了舔他的手指,像是在安撫他的怒意。
他坐在院子裡,長長嘆了口氣,渾身的汗溼透了衣裳。他早年幹慣了粗活,不怕曬不怕累,唯獨怕這種無解的煩心事,既不能打也不能罵,鬧不好還得搭上情面。
他回屋,倒了一杯溫水喝下,又扯了塊溼毛巾搭在脖子上,坐在炕邊,腦子卻一點都靜不下來。
“秦淮如啊秦淮如,你教出這麼個孩子……你是怎麼教的?”
他越想越煩,乾脆扯開衣襟,倒在涼蓆上,望著屋頂發呆。牆角的老風扇吱呀吱呀地轉著,送來的不過是燙人的熱氣。他想起以前還沒這些事時的日子,雖然也是窮,但心裡是靜的。
如今,人多了,事雜了,煩惱也像夏天的蚊子一樣,怎麼拍都拍不完。
外頭蟬聲一波接一波,煩人至極。
他閉上眼,心中卻仍翻騰著,一會兒是棒梗那張油滑的臉,一會兒是秦淮如倦倦的目光,還有那天狗傷人的場景,一幕幕交錯混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