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蓋世無雙何雨柱》第2249章 又不知道該罵誰(1)

作者:我是王三金·29天前

“柱子哥……”秦淮如再次輕聲喚他,那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你是不是怪我今天那樣……”

何雨柱沒看她,只往屋裡一步步走去。燈光拖出他高大的身影,拉得細長細長,像是要從廚房一直延伸到院門外。他腳步不快,落地時發出“砰砰”的悶響,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我沒怪你。”他忽然停住,聲音平靜得像老井的水,卻深不見底,“你想吃飯說一聲就行,不用那一堆花活。別動不動就噎著自己,一口肉也能吃出事來,那要是你真出了事,幾個娃咋辦?”

這番話落地,秦淮如心裡“咯噔”一響。她當然知道他是在擔心她,可這份關心來的太突然,太直接,反倒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我不是……我就是著急,餓了。你那肉太香,我一時沒忍住……”她低頭自語,嗓音有些發抖。

何雨柱看著她,眼裡有一閃而過的痛色。他多希望她哪怕一次,不是把所有苦都藏在心裡,不是撐著臉皮笑著熬過去,而是像剛才那樣——哪怕狼狽、哪怕出醜,哪怕一口肉都噎得差點上不來氣——至少,那是真實的她,是他認識的秦淮如,而不是院子裡那張永遠精緻、不露情緒的臉。

“你以後,別再餓著。”他語氣沉穩,卻帶著一種說不出口的柔軟,“你要吃,就來找我。別再裝。”

秦淮如怔住了。她明白他說的是飯,卻又不僅是飯。她忽然想笑,又想哭,心裡有一種被看穿的羞澀,還有一種悄然漫起的暖意。

可她不能笑,她不能哭。她知道她自己現在的身份——一個寡婦,帶著幾個孩子,活在別人的眼光和舌頭裡,哪怕她靠自己站穩了腳,哪怕她自己掏錢供孩子讀書買米,也沒人真正把她當成一個完整的女人看。

可何雨柱不一樣。

他不是不明白人情世故,他只是——懶得說。他不是沒聽過那些背後的話,他只是懶得理。

她慢慢走近他,手指捏著圍裙邊角,輕聲問道:“那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給我留菜?”

何雨柱沒回答。

他的沉默,就是預設。

秦淮如鼻頭一酸,險些忍不住掉淚。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抬頭時,眼神里卻多了一分不屬於平日的堅定,“柱子哥,你這麼說,我心裡倒不踏實了。你說得對,我不是不會開口,是不想欠人情。可你做的飯,我吃了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她話音略頓,隨後輕聲一笑,“那我是不是……該找點法子還你?”

何雨柱這才轉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深沉又複雜,像是歲月在眨眼之間壓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中,沉得令人幾乎喘不過氣。

他沒說話,只伸出手指,點了點桌上的一個飯碗,語氣平靜地說:“明天我上早班,五點要出門,你要真想還,就來幫我把早飯做了。”

秦淮如愣住了。

“你不是有手有腳?怎麼還要我來做飯?”她嘴上這樣說,可聲音卻輕得像羽毛,甚至帶了一點輕鬆的調侃味。

“你不是說想還嗎?我這人窮得就剩鍋碗瓢盆了,要還也只能還這上面。”何雨柱笑了一下,不鹹不淡地扔下這句話,轉身便走向廚房,把那口鐵鍋又衝了一遍。

秦淮如怔怔地站在原地,望著他那背影,眼角不自覺地浮出一點笑意。她突然明白了他這人不說話的好處——沉默的人,其實說出口的每一句,都是經過心裡千錘百煉的。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條舊圍裙,忽然想,明天一早要不要帶點新米,做一鍋小米粥,再蒸兩個雞蛋羹。柱子哥的胃不好,紅燒肉吃多了,總歸要中和一下。

她想了又想,還是沒把這話說出口,只默默記在了心裡。等明天,她會早起一點,不叫醒孩子,把鍋先擦乾淨,再用溫水泡米。

屋內燈光暖暖,孩子們的笑聲和著腳步聲漸漸收了聲,夜,越來越靜,彷彿整個四合院都陷入了某種深不見底的沉思之中。

他坐在木椅上,衣裳未解,背微微駝著,肩骨在燈光下格外分明,皮膚貼著骨頭的線條清晰可見。屋子不大,卻極靜,靜得他能聽見自己肚子裡隱隱傳來一陣陣空洞的咕嚕聲。可他沒有起身,只是雙手交握在膝蓋上,眼神低垂,落在地板一處油漬上,久久未移開。

最近這一段日子,他確實瘦了許多,臉上的肉消了,連下頜都尖了些許,整個人看起來像被日頭烤過的老藤,粗糙卻堅韌。他不是不想吃,而是沒胃口。每天一早出門,晚了回家,還要應付鍋灶、應付各房鄰里之間的小心思,忙得連坐下來的空隙都不多。到了晚上,又吃不進幾口,心頭像塞著什麼,總堵著,咽不下。

他也不傻,知道自己不是感冒發燒,問題是從心裡來的。秦淮如的事,就像一根釘子,嵌在他心頭,拔不出來,擱在那兒,又讓他總有些不自在。她每一次的笑,每一次低聲細語,每一次忽然的眼神停留,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卻又不敢往深了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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