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不算安慰,卻讓人聽著踏實。秦淮如低頭笑了一下,那笑裡少了幾分苦,多了點真實的輕鬆。
他們就這樣坐著,吃著雞蛋,說的話不多,卻不顯尷尬。屋外的聲音漸漸多起來,院子徹底醒了。有人從窗外走過,腳步聲停了停,又離開。
何雨柱知道,這些目光遲早會落到他們身上,可此刻,他並不想去想那些。他只覺得,至少在這一刻,她不是一個人。
吃完之後,他起身準備走。秦淮如送他到門口,手裡還拿著那隻布袋。
“雞蛋我收下了。”她說,“算我欠你的。”
何雨柱搖頭,“不用欠。”
她看了他一眼,沒有再爭。只是那一眼裡,多了一點認真。
門關上之前,她忽然又說了一句:“這兩天,可能會有事。”
何雨柱明白她的意思,點了點頭,“我在。”
他不是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越走越深了。
原本只是看不過去,後來變成順手幫一把,再後來,心裡開始惦記她今天吃沒吃好、晚上睡不睡得著。到現在,他已經開始替她盤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院子裡的風一向不小,尤其是這種事,一旦掀開一個角,後面跟著的,就是一連串的動靜。
何雨柱沿著院子慢慢走,腳步不急,腦子卻轉得飛快。他知道,秦淮如要是真把那話挑明瞭,最先坐不住的,肯定不是她自己,而是那些自認為“說得上話”的人。
而其中一個,他繞不開。
易中海。
這個名字在他腦子裡浮出來的時候,何雨柱下意識地抿了抿嘴。他對易中海的感覺,一直很複雜。說不上敬,也談不上怕,就是那種——你明知道對方習慣站在中間,愛講道理、愛做和事佬,可一旦事真落到你身上,那些道理,未必是為你準備的。
可偏偏,這次他必須去。
不是為了爭什麼,而是得提前知道,風會往哪邊吹。
他在院子裡轉了個彎,走到易中海那邊的時候,對方的門正敞著。屋裡有人影晃動,像是在收拾東西。何雨柱站在門口,清了清嗓子。
“老易,在嗎?”
屋裡的人停了一下,很快傳來聲音:“進來吧。”
何雨柱邁進屋,一股熟悉的氣味撲面而來。屋裡乾淨整齊,東西擺放得一絲不亂,和易中海這個人一樣,透著一股習慣了掌控局面的感覺。
易中海坐在桌邊,手裡拿著個杯子,正慢慢喝水。看見何雨柱進來,他抬了抬眼皮,神色不算意外。
“這麼早,有事?”
何雨柱在對面坐下,沒繞彎子,“想跟你說點事。”
易中海把杯子放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說吧。”
這一刻,何雨柱反倒冷靜了下來。他發現自己心裡並沒有預想中的緊張,更多的是一種已經想清楚了的平穩。
“你也聽說了吧,秦淮如那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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