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之後,兩人很平靜,沒有離家的愁緒,有的只是輕鬆自由、是激動興奮和解脫,還有對未來路的彷徨和迷茫。
也確實,對別人可能捨不得家得溫暖,但對這兩人,家是困住他們的枷鎖,是處刑的現場,是痛苦的根源。
閆解放甚至上車之後,都沒有往車外看一眼,只有劉光福隔著車窗向幾人揮手告別。
嘴裡喊道:“哥,回去吧,照顧好嫂子。
謝謝大成哥,大茂哥,建設哥!謝謝你們。”
列車緩緩開動,漸漸遠去,張光天重重嘆了一口氣,眼裡滿是不捨與期待,還有一絲絲輕鬆。
不捨一起長的大兄弟離開,期待自己兄弟能過的好,祝自己的兄弟脫離苦難。
許大茂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道:“走吧,光福這是脫離苦海了。”
張光天點點頭,沉默不語,往前走去。
這兩人離開,在院裡並未泛起多大波瀾,甚至連談論的都很少,彷彿兩人壓根沒有存在過一樣。
並且,閆家人可以證明,閆解放連存在得痕跡都沒有留下,真的一點痕跡都沒有。
此時,閆家一家人正圍坐在飯桌上,閆阜貴夫婦臉色鐵青,閆解成兩兄弟表情凝重的盯著,桌上放著的幾本賬冊。
他們知道自己父親要做什麼,心裡想著各種拒絕的理由。
閆解娣耷拉著腦袋,昏昏欲睡,偶爾打個瞌睡,顯然是沒睡醒。
要知道,他們是跟著下鄉的閆解放一起起來了,然後等閆解放走出閆家門,他們就開始在滿屋找閆解放留下來的東西。
當然,主要不是為了找東西,而是找看閆解放有沒有留下錢。
結果就是,不僅錢沒有找到一分,就連閆解放相關的東西都沒有找到一件。
之所以一件相關東西都沒有找到,是因為閆家幾兄弟的東西本身就少,也從來不會有多餘的。
即使用過的也不會保留,因為要迴圈利用。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閆家人有一個習慣,那就是外面撿到的東西,都會換成錢,不會帶回家,因為帶回家是要充公。
也因此,除了衣服和被褥,基本啥都沒有。
所以,閆解放走之後,家裡真的就連一點他存在得痕跡都沒有留下。
某一刻,閆阜貴敲了敲桌子,開口道:“都說說,那個小畜生走了,留下來的債怎麼辦?”
閆解成兩兄弟沉默不語,楊瑞華開口道:“老閆,既然那個小畜生走了,我們就當沒生過他,債讓解成和解曠分了吧!”
“不行,憑什麼?”
楊瑞華剛說完自己提議,閆解成就開口強烈反對,他現在身心已經到了極限,要是在背上這債務,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
“憑什麼,就憑這個家裡所有東西都是你們兩個的,既然家產是你們兩個分,債當然也由你們兩個分。”
聽到閆阜貴這話,兩兄弟愣了一下,對視一眼,滿臉疑惑,只因為閆阜貴這話很有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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